2014年3月4日 星期二

師生比與班師比

文.黃逸恆
刊於2014年03月03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panoramaaz.com/educac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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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bre-ninos-indocumentados-4636#.U2rYhoGSySo

   上期提到特區成立以來,政府透過各類政策措施的推行,使各教育階段的班級規模向小班化的方向邁進。但十多年來,學生數目不斷減少,班級數目卻基本維持,服務的教師人數則不斷增加。目前,約有5,400多位專業教師分別在2,400個班中教育69,000多位學生。
    受上述政策措施推動,以小學及初中教育階段為例,每班學生人數分別從特區成立初期的平均45人一班,逐步減少至近年的平均每班30人左右。同時,小學及中學教育階段的師生比,亦從初期的分別1:30和1:23,逐步下降至近年的1:13左右。
    上述的教育數字,令筆者想起早年任教中學期間,學生人數最多的一個班有近60人。可以想像,那個時期的課堂並不容易開展一些有助學生進行協作學習的教學模式;小組學習受制於班級人數太多,效果並不理想。同時,亦由於小組學習需要更多的師生之間和學生之間的討論和互動,因此,大多數的老師只能傾向採用單向傳授的教學模式,老師在講壇上板書要點,同學在台下抄寫筆記;老師在講壇上講解內容,同學在台下理解學習。當然,單向傳授的教學模式有助學生直接地掌握學習內容,但卻忽略了不同學生建構知識過程的各種差異。
    另一方面,班級人數較多,亦不利老師在課堂上及時掌握不同學生的學習狀況,因此,頻繁的紙筆測驗和考試成為老師了解學生學習情況的唯一途徑。筆者當年最多曾任教13個班,單是一次的測驗,就要批改近800份的測驗卷,為了便於“處理”,很多時候都會避免設計太多需要學生分析、綜合等類型題目,於是,塡充、選擇這類較易“處理”的題型就成為每次測考的核心環節。亦由於此,在成績導向的背景下,無論教師的教還是學生的學,很容易走向偏重低層次的認知學習,從而出現注重所謂“死記硬背”的學習模式。
    目前的班級人數已為實現多元的教學及評價提供較理想的條件,事實上,包括小組學習、硏究性學習等的學習模式已逐漸在課堂教學中普及起來,多元的評核模式,關注高層次思維的評核方法亦開始受到學校重視和推動。
    除此以外,受惠於一系列的政策,尤其近年的優化班師比資助計劃,以及《私框》的頒佈實施,教師的任教節數亦持續減少。參照教靑局公佈的教育數字資料,澳門幼兒、小學和中學教育階段的班師比,分別從特區成立初期的1:1.3、1:1.5和1:1.9,逐步提高到近年的1:1.6、1:2和1:2.5。
    班師比的提高,一定程度說明了教師任教節數的減少,教師因而有更多的時間參與各類的專業發展活動,以及開展更深入的校內教硏工作,這都有助提升教師隊伍的專業水平,以及教育品質的不斷提高。
    (教育數字和教育指標 · 二)

2014年2月17日 星期一

非物質文化遺產現象的反思

文.林發欽
刊於2014年02月17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圖片來源:www.temple.mo
自○五年“澳門歷史城區”申報世界遺產成功後,社會對本土歷史與文化的重視顯著提高。○六年《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在澳門生效,為澳門文化的保育和建設注入了新概念、新視野和新方法。適逢當時澳門賭權開放後社會經濟高速發展,城市景觀的蛻變和人文傳統的失落,促使“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澳門重要的文化關鍵詞,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重要的社會現象。
澳門非遺保護的現狀與發展,不僅是全球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熱潮在澳門的延伸和反映,以及澳門對這種新興全球文化現象的自覺呼應;更是澳門在急速全球化和現代化的背景下,社會內部對“文化焦慮”呈現出的一種集體反應,並漸漸發展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價値,構成獨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現象”。
有趣的是,在公眾熱情參與和媒體鎂光燈閃照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受到前所未有重視的同時,也正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
一年一度的哪吒誕巡遊,參與人數越來越多,但大部分參與者已不是廟宇所在社區的居民,也缺乏與哪吒信俗的聯繫,他們的參與和原來的信仰無關。到搶花炮一刻,一哄而上的攝影師比哪吒的善信還要多。熱鬧的背後,引人省思。
部分入選國家級名錄的非遺項目,隨著知名度越來越高,在本身是旅遊城市的澳門,接受邀請參加演示的機會也越來越多,這些演示脫離了非遺活動原有特定的時令和意義,偶有為之或有助推廣,但如果常年如此,“異化”和“商品化”似無可避免。當然,適可而止的商品化而又能保留自身的傳統,或許也是非遺保護的一種出路,但眞正要做到平衡,實則知易行難。
澳門非遺項目的傳承人,數十年如一日地守護著自身的信仰,傳承和實踐的精神令人敬佩。惟部分傳承人或因工作忙碌和各種原因,對如何保護和論述自身的技藝和信仰缺乏信心,促使政府行政部門和學術界主動介入到有關申報和保護工作中,很容易造成行政主導或學術主導,去主體化的結果必然是導致非遺項目的“異化”。這是我們在學術上輔助民間團體申報和保護非遺項目時,須時刻自我警惕和反省的重要原則。因為一旦學術過度參與,從文化論述到保護方案俱詳細提供,不但削弱傳承人的主體意識,更嚴重的或會造成“文化誤解”,因為學術研究無論如何深入,都無法替代傳承人詮釋自己的文化。

凡此種種,在非遺保護的過程中,從申報主體、傳承人到民間、政府和學術界,都應在熱情之下不失冷靜,時常反思保護措施,研究保護方法,糾正保護偏差,以促進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永續發展。

2014年2月3日 星期一

學生、班級和老師

文.黃逸恆
刊於2014年02月03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圖片來源:blog.constitutioncenter.org 
政府教育行政部門每年都會向學校收集各類型的數字和資料。印象中,筆者在校任教期間,新學年開初即有幾張表格需要塡寫,內容基本概括了老師該學年的工作內容,例如更新學歷資格,以及學年的任教科目、授課節數等資料,收集後即以此作為教師資格審核和登記的基本資訊。此外,尙要為學生進行註冊手續、塡報學年課程資料等,其目的除了依法對學校各項規定進行審查外,這些收集到的資訊亦作為數據統計之用,作為各項政策措施制定的基本參照,使相關工作更能符合實際的需要,實現科學施政的基本理念。
即如鄰地政府統計處的宣傳短片所述:社會發展,需要形形式式的統計數據。事實上,政府作出決策固然需要有足夠的數據支持,而對於學校行政規劃又或教師的專業成長、掌握一些基本的教育數字、了解數字背後所反映的澳門教育狀況,更有助更宏觀地看待一些教育問題,從而提出符合現實需要的改進建議。因此,本期將先以“學生、班級和老師”為題,嘗試分析當中涉及的教育數字與教育政策,從而看看之間的關係與變化發展。
特區成立初期,澳門正規教育學生人數約有九萬六千人,與大多數發達地區相同;特區成立以來,出生率持續下降並處於較低水平,“少子化”現象突出,參照教靑局公佈的教育數字資料,一二/一三學年的學生人數約為六萬九千人。比對特區成立初期,十三年來下降了近百分之廿八。同期,香港的中小幼學生下降了約二成、台灣地區的初中及小學學生下降幅度則為百分之廿三。
從上可知,澳門學生人數的下降幅度比較其它兩地雖然較為突出,但參照教育數字資料,澳門學校的班級數目十多年來卻基本維持在約二千四百個班左右。由此我們可以看到,特區成立以來,政府相當重視發展教育,教育經費投入穩步增長。當中尤其關鍵的是,藉著十多年來學生人數減少的機會,透過包括免費教育等政策措施的推行,使各教育階段的班級規模向小班化的方向邁進,班級規模持續減少;學校及老師因而具備更有利的條件,照顧學生不同的學習需要和差異,促進個性的發展。
更能照顧學習差異的客觀條件,除了班級人數以外,還包括老師的任教節數。這方面,我們可以從師資隊伍人數的增加看到一些情況。參照教育數字資料,特區成立初期,澳門老師約三千七百人,此後教師隊伍不斷壯大,至一二/一三學年止,教師人數增加約百分之四十六,有五千四百多位專業教師分別在二千四百個班中教育我們六萬九千多名學生。十多年來,學生數目大幅減少,但班級數目沒有減少,服務的教師人數不斷增加,反映了老師的任教節數持續減少,可有更多的時間照顧學生的個別差異和關注學生身心的全面發展。

(教育數字和教育指標 一)

2014年1月20日 星期一

免費教育政策的原意

文.林發欽
刊於2014年01月20日澳門日報D05教思版

圖片來源:philbasiceducation.blogspot.com
澳門《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提出:“政府和家庭,均有責任提供教育經費。”這是國際上對教育財政的普遍觀點,區別在於政府和家庭的投入比例,在各國各地區、各教育階段都不盡相同。在澳門的非高等教育領域,從1995年開始在幼稚園三年級和小學推行“傾向性免費教育”,到今天全面推行十五年免費教育,教育經費的投入實現了從家庭負擔為主到以政府承擔為主的轉變。在政府稅收持續增長下,多年下來,澳門居民或許已忘記了,家庭在教育經費中應承擔一定的責任。
具體到對學生的資助,無論是入網還是非入網的私立學校,政府相關投入都有大幅的增長,其中尤以不入網學校的增長為多。以初中為例,入網學校的免費教育津貼從1999/2000學年的每人5,800元,上升至2013/2014學年的每班82萬元(每班25-35人,即每人32,800-23,428元),以下限計增長三倍多、以上限計增長4倍多;學費津貼從1999/2000學年的每人2,200元,上升至2013/2014學年的每人19,600元,增長近九倍。數字反映回歸十餘年間,教育經費的投入與配置出現了兩個大轉變:一方面政府對教育的投入的確大幅增加,使家庭在教育方面支出相應大幅減少;另方面,發放給未入網學校的學費津貼的增幅遠高於發放給入網學校的免費教育津貼,兩者的最少差額只有3,828元。
當然,免費教育津貼和學費津貼的差幅,因應班級人數不同、教育階段不同有不盡相同的數字,但無論如何計算,數字都反映過去由於學費津貼的增幅高於免費教育津貼,使兩者的差距逐漸縮小。
由於未入網學校比入網學校擁有更大的辦學自主性,包括可以徵收各種學雜費用,從而在教育資源上享有更大的優勢,使其在教學人員薪酬待遇、校園環境與設施、行政彈性等方面或會優於入網學校。若不改變這種狀況,不僅使免費教育的政策失去公平,更嚴重的是或變相鼓勵學校不入網,不排除有一定辦學聲譽和條件的學校為增加資源,或會考慮脫離免費教育網絡,從而損害已成功推行多年的免費教育政策。
從教育公平角度看,如果有學生不接受免費教育的公共政策和福利,在教育市場尋求他們認為更心儀的私立教育學校,則其家庭必須要有為此付出更大教育開支的心理準備。這不是政府不提供相同的公共教育資助,而是學生基於自身的教育理想而放棄了有關權利。

當然,政府可能已經意識到這個情況,2013/2014新學年已開始調整有關公共教育經費的配置比例,使免費教育津貼的增幅高於學費津貼。要全面推行免費教育及公共教育政策,促進教育公平,鼓勵私立學校加入免費教育網絡,日後應持續保持免費教育津貼的投入增長高於學費津貼,使入網學校和未入網學校在教育經費來源上保持應有的差異,從而體現免費教育政策的原意和相對的教育公平。

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

翻轉學習

文.黃逸恆
刊於2014年01月06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深圳市南山實驗學校的老師們利用課堂以外的時間,透過學校架設的雲端技術,將精心設計的敎學影片上載到學校雲端敎學平台中。上課前的課室,同學們正在透過校內無線網絡,利用各自的流動裝置,反覆觀看老師預先錄製的敎學影片。課堂內,學生以四人為小組進行小組學習,就已預習的影片內容進行討論和對話,老師遊走各組聆聽小組的討論,適時提出一些討論和思考的方向,發展學生高層次思維能力;或指導學生進行實驗和觀察,開展實踐性的學習。課堂後段,同學在平版電腦上完成作業,老師利用雲端技術收集的資訊,即時掌握班內各同學作業的結果,適時與同學進行分析討論,及時解決同學未能掌握的知識點。一場“翻轉學習”的敎育改革,正在南山實驗學校內悄然展開。

  所謂“翻轉學習”(Flipped Learning),就是利用科技的輔助,敎師預先因應課程的規劃和敎學的進度製作敎學影片,同學在上課前利用互聯網進行預習。課堂上,敎師則以分組的方式,就學生預先所學進行討論、實驗和完成作業。

  鄰近的中國台灣,高等敎育亦在開展“翻轉學習”的敎育改革。台大電機系的葉丙成副敎授是台灣第一批把課程放上MOOC(大規模網絡公開課程)平台的敎授之一。葉敎授要求學生上課前上網看影片預習,上課時間主要用作與學生討論問題、進行個別指導。事實上,類似的MOOC課程早在美國盛行,著名的包括由Salman Khan創立,Bill Gate和Google等贊助成立的可汗學院(Khan Academy)。

  “翻轉學習”模式源於○七年美國的林地公園高中,起初是兩位化學老師為了解決學生缺課的問題,使用熒幕擷取軟體錄製簡報與講解旁白短片,並上傳到YouTube網站,讓缺課的學生自行上網學習。後來發現此一方式不僅使缺課的同學返回學校,其他同學的學習亦有所進步,從而進一步摸索出一套“以學生自影片講解預習,課堂內設計大量互動時間,並替實驗過程中遇到困難的學生解決問題”的敎學模式。

  “翻轉學習”改變了上課敎師講授知識,同學在課堂學習知識,課後完成作業此類傳統敎學的順序,使課堂成為老師與學生、學生與學生對話的互助式學習(Collaborative Learning)平台;課堂以外以預習取代作業,學生知識的學習從課堂內的四十分鐘大幅擴展至課堂外的任何時間,被動式的課後作業轉變為互動式的即時回饋,學習的成效得以大大提高。

  互聯網等資訊科技的發展加速了全球化的程度,知識和能力的習得早已跳出了學校、課堂、敎科書等單一環境。個別化的、沒有時空限制的學習早已盛行。筆者最近學習煮飯做菜、太太學習毛冷編織,早已放棄報讀固定課程的方式,轉而在YouTube上隨時隨地輸入大江南北世界各地的菜譜和煮法,不但可反覆重播,更可集多條敎學短片的精華,融會貫通。“翻轉學習”就是在這種背景下出現的必然產物,廣大的敎師同仁大可嘗試了解箇中理念和方式,在課堂中試驗成效。

 
圖片來源:http://usergeneratededucation.wordpress.com/2011/06/13/the-flipped-classroom-model-a-full-picture/

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

殊途同歸:鄉土教育與澳門學

文.林發欽
刊於2013年12月23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www.cchmi.com/Portals/0/aomen001.jpg
  上世紀八○年代後期,一批澳門研究者本着“知鄉”、“愛鄉”、“興鄉”的赤子情懷,倡導建設“澳門學”。所謂“澳門學”,大致是指研究澳門的一門學問,其具體問題意識、內容、精神和方向,學術界尚未有共識,我們大概可以把它理解為對澳門這方土地充滿人文關懷的澳門研究。
  三十年來,伴隨中葡談判和澳門主權回歸,澳門各領域的研究深入開展,建設澳門學的呼聲也此起彼伏。至今,限於理論研究不足,澳門學雖尚未能成為一門“學科”,但相關澳門研究,尤其是在歷史、文化、政治、經濟、社會、法律、教育等領域,卻取得廣泛而矚目的成果。最近幾年,澳門社會經濟飛速發展,城市景觀和人文環境急速變化,社會出現“文化焦慮”的集體心理狀態,澳門學再次以本土關懷的形象走入公衆視野,相關話題和研究,或虛或實,都熱鬧了起來。對學術界來說,澳門學的提出是深入研究澳門的一種學術自覺;但對澳門社會而言,澳門學的萌芽與發展,是社會對學術提出的一種要求和期待。澳門學正是在這樣一種“自覺”與“期待”的互動過程中,逐漸實現學術成長。
  澳門鄉土教育與澳門學在澳門的發生發展,有相近的經歷。
  澳門鄉土教育是指本土知識的教育,當中尤指本土歷史、地理、文化、社會、法律等範疇的教育,強調關懷鄉土,養成“愛鄉”情操,掌握“興鄉”技能。鄉土教育作為一種學術論述正式被提出來,是在澳門回歸初期,時間比澳門學要晩。回歸前,澳門教育長期缺乏本土知識的教育,使學生的知識存在結構缺陷,繼而產生身份和文化認同危機。這個問題存在已久,但一直未有引起足夠的重視,或者有所重視,卻終究沒有行動。回歸後,我們提出鄉土教育的理念,從論述到實踐,經過十多年發展,逐漸使鄉土教育成為社會共識,進而透過正規教育課程改革和社區輔助教育,使相關共識轉化為實踐。對教育界來說,鄉土教育是教育改革過程中的一種教育自覺;但對澳門社會而言,鄉土教育的萌芽與發展,是社會對教育提出的一種要求和期待。澳門鄉土教育正是在這樣一種“自覺”與“期待”的互動過程中,逐漸從論述走向實踐,初見成效。
  以上就是澳門鄉土教育與澳門學相近的經歷,即其發端與成長,既是專業內部的學術自覺,也是社會的要求。不同的是,鄉土教育有較為具體的問題意識,內容和目標;澳門學的相關概念、範圍、內涵和價值等問題尚待深入研究。然而,殊途同歸,澳門鄉土教育與澳門學都是在澳門社會發展的進程中,對澳門這片土地展現出的人文關懷,旨在研究澳門,詮釋澳門,服務澳門。透過這兩個例子,我們或許可以從側面了解學術之於社會的影響:細水長流,匯流成川。
 

2013年12月9日 星期一

果實

文.黃逸恆
刊於2013年12月09日澳門日報D08教思版 


 
上星期,PISA2012成績全球同步公佈,參與是次測試的澳門學生喜獲佳績,數學、科學和閱讀素養皆有進步,而且位居國際前列。

正如大多數教育同仁所言,這次成績的大幅進步,絕非偶然。2012的PISA成績更別有意義,蓋因2012年受測的十五歲學生,正好是特區成立初期入讀幼兒教育階段的學生,因此可以說,這次測試的成果,在一定程度上是反映了回歸以來,政府、學校、家長、社會等持份者在教育發展上所作貢獻的一張成績表。

首先,特區成立以來,教育經費的投入持續加大,保障了教育的質量、公平與均衡發展;同時,教育發展基金的設立,更讓學校有更多的條件因應學校的發展需要,因應學生的個性特長,持續改進學校的課程與教學,為學生開展多元豐富的學習體驗;另一方面,一系列的措施在過去一段時間適時推出,使學校在課程發展、閱讀支援、多元評核、小班教學、小組學習、餘暇活動等方面有着共同的理想、目標和方向。

正如有學校校長在PISA發佈會上提到,這次成果,對廣大的教育同仁而言是一個肯定,肯定了大家的貢獻,亦肯定了大家過去共同邁進的方向之正確。

有評論提到,這次PISA的成績雖然有了進步,但比較其他亞洲的發達地區,諸如中國的上海、香港、台灣,以及新加坡、日本、韓國等國家地區仍有一些距離,對於當前區域高度融合、地區與國際間的間隔日漸消減的全球化時代,澳門學生的能力仍然有相當的空間去不斷提高,才能應對未來經濟發展的需要。

確實,這點筆者相當認同,事實上,特區政府在今年施政報吿提出人才建設的長效機制,正正就是回應這點所提出的具體政策。2012PISA成績亦反映了一些不足和可進一步改進之處,這都是今後廣大教育工作者須要進一步努力的地方,當中包括:高水平的學生比例有所增加,但比較周邊國家地區仍然不足;低成績的學生改善未見明顯,支援學習的工作有待加強。因此,首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拔尖保底工作要深入開展。其次,比較女生而言,男生的數學成績雖有進步,但科學和閱讀仍然落後於女生,學習成效的性別差異成為今後大家必須努力思考和改進的議題。

此外,値得大家重點關注的還有兩點:第一,澳門的教育公平位居世界前列,這是多年PISA測試對澳門教育成果的最重要肯定,或許大家都比較關心成績,但必須留意,PISA測試上仍有不少國家地區的成績雖高卻公平度欠佳,這是作為教育工作者最不願意見到的結果,茲因大家都認為教育應該是促進學生向上流動的重要方法。因此,保持澳門教育的高度公平,比提升PISA成績更為重要;第二,包括澳門在內,大多數高成就的國家地區,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對學校的歸屬感都較弱。如何在提升學生成績的同時,有效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仍是未來需要努力思考和實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