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25日 星期三

宜居的城市,人本的規劃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0年08月23日澳門日報D07文化教思版

  一流的城市,未必擁有一流的城市規劃;但一流的城市規劃,往往能成就一流的城市。
  雜誌《Monocle》每年均依據安全、國際聯繫、日照、建築、承受力、環保、親近自然、城市設計、商業環境、有利於發展的積極政策和醫療服務等評審指標,選出年度最宜居城市(Most Live Able City)。本年度名列前茅的分別是慕尼克、哥本哈根及蘇黎世,亞洲城市則有東京與新加坡入選廿五名之內。
  甚麼是宜居城市?上述的評選指標應有一定的參考價値;同時,大部分指標與城市規劃有密切關係。因此,一個城市宜不宜居,很大程度取決於城市規劃是否合宜。
  例如日照,硏究表明,充足的日照能增進人類的愉悅感。台北市位處盆地,悶熱加上陰霾天氣,是台北市居民快樂程度較低的原因之一;位處副熱帶,卻擁有濕潤、溫暖氣候的美國東南部城市邁阿密(Miami),多次獲選美國人最愛的城市。日照充足與否除受地理緯度位置影響外,建築物之間的距離、面積、高度、座向等,均會影響居住地的日照量。因此,不少城市均有城規法例嚴控上述建築指標,期使居民獲得最大程度的舒適。因“歐案”而讓澳門居民熟知的“街道準線”,就是規範了建築物與道路之間的界限線,其制定的原意之一,就是考慮到街道的日照量,避免居民擠迫在不見天日的石屎森林中。
  上期曾言,城市規劃必須“以人為本”,這句口號現在似乎無人不識,無人不說,但是否眞能體會當中理念? 比如說,我們的社會提倡“和諧共融”。因此政府的對外部門、社區公共設施及街道,皆先後設立了無障礙設施,但只要向“用家”查詢即可得知,大部分的無障礙設施其實沒有眞實地考慮他們的需要。一些無障礙洗手間,通道卻是有障礙的;社區設施雖有無障礙設計,卻只限局部區域,限制了使用者的活動範圍;筷子基區有幾所失明人士的工作場所,附近街道卻幾乎不見任何為他們設計的輔助設施。其實,只要設計或設計者使用輪椅或蒙眼一天,就可以大概知道使用者的眞正需要了!
  新城規劃正進行諮詢,社會人士先後提出了各自範疇的意見,但大多離不開“分豬肉”的心態,就連官方的宣傳廣吿也有類似的味道。事實上,這樣的諮詢模式作用有限,誰都會說增加這些設置增設那些空間之類的建議。旣然規劃已確定“宜居城市”和“生活素質”等為總體目標,那麼諮詢的方向就不能僅停留在“有甚麼”,而是以廣大居民“如何能享用”的角度出發,諮詢不同的社會階層,尤其是弱勢與低收入群體,讓新城眞正發揮提升整體居民生活素質的作用,一同向“宜居家園”的目標進發。

圖片來源:http://newsroom.cisco.com/dlls/2008/ekits/economic_city_020108.jpg
本文出處: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0-08/23/content_500964.htm

2010年8月19日 星期四

齊來關注的“課程框架”諮詢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0年08月09日澳門日報D07文化教思版

任何的敎育內容、再好的敎育理念、一切的敎育理想,都必須通過“課程”來推行和實踐。敎育作為一個專業,其為行外人所不懂的“技術”,主要就是“課程理論”。敎育改革的核心,實質就是課程改革;課程改革的成效,決定了敎育改革的成敗。因此,關心敎育的人士,應更多地從“技術”層面,關注“課程”的發展和改革。

敎育行政當局於今年7月1日推出《正規敎育課程框架(徵詢意見稿)》,向社會各界、特別是敎育界諮詢。與公、私立學校敎師職程的諮詢比較,“課程框架”的諮詢顯得特別冷清。職程制度關涉敎師的直接利益,關係到學校的財務狀況,敎育界熱烈參與諮詢是理所當然的;課程框架則關係到日常敎學的方方面面,對敎學成效、學校運作和敎師具體工作影響深遠,敎育界未有積極發表意見,卻使人有點不解。

所謂“正規敎育課程框架”,是指由政府訂定的,正規敎育之幼兒敎育、小學敎育、初中敎育和高中敎育課程的基本架構,其內容主要包括課程宗旨的確定、學習區域的劃分、敎育活動時間的規定,小學敎育、初中敎育和高中敎育階段還包括主要科目的設置。一旦生效實施,將會適用於公立學校和本地學制的私立學校,作為前線敎師,確實不能不關心。

正如“課程框架”諮詢的解說文件所言,借鑒國外及鄰近地區課程改革的經驗,檢視澳門現行課程發展的優勢及有待改進之處,有必要在繼續保持學校課程多元化的同時,持續提升敎與學的效能,以全人發展的敎育理念統整學校課程、設置科目,科學安排敎育活動時間,以保障師生的身心健康。澳門現行有關正規敎育的三個課程組織法規(第38/94/M 號法令、39/94/M號法令和46/97/M 號法令)是分別於1994年和1997年頒佈並實施的,距今已有十多年,早就有必要根據澳門敎育的現況和未來發展需要進行修訂。

《非高等敎育制度綱要法》生效實施後,標誌澳門新一輪的課程改革已經啟動。《正規敎育課程框架》正是根據《非高等敎育制度綱要法》的內容和精神,以行政法規的形式制訂的、有關課程設置的一個綱領性文件。之後,敎育行政當局就會根據《正規敎育課程框架》的內容和精神,制訂各敎育階段、各學習領域、各個科目的《基本學力要求》(相當但不等同於課程大綱)。 簡單來說,《非高等敎育制度綱要法》相當於澳門基礎敎育的基本法,而《正規敎育課程框架》則相當於基礎敎育課程的基本法;旣然敎育理論認為課程是敎育的核心,那麼《正規敎育課程框架》就是敎育基本法中的基本法,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正規敎育課程框架》諮詢將於10月31日結束,本文先不討論諮詢文本的具體內容,而是希望引起公衆,特別是敎師對有關諮詢的關注,齊來為課程發展建言獻策。

圖片來源:http://teacherpictures.com/images/black-college-math-teacher.jpg

2010年7月27日 星期二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0年07月26日澳門日報D07文化教思版

  所謂城市,從人口組成的角度區分,是指從事非農業活動人口為主的聚落(人類的聚居地)。工業革命後,城市化的進程不斷加快,據○七年法國國家人口硏究所發表的報吿指出,目前世界有一半左右的人口生活於城市中。至於中國,城市化雖起步較遲,但由於國家近年的急速發展使進程加快,目前為百分之四十左右。
  城市的發展牽動着國家的經濟,亦影響着相當一部分人口的生活。因此,各國近年均大力加強對城市的硏究,地理學中的分支——城市地理學,因而成為熱門學科。本屆在滬舉辦的世界博覽會,亦以“城市,讓生活更美好”為主題,並設有城市最佳實踐區,以案例的形式展示世界各地最佳的城市實踐案例,澳門德成按修復與利用的成功實踐即為其中一例。
  環顧各地城市發展歷史,近代以來部分城市由於過度發展或因產業、區位的轉變,出現從發展到衰落的轉變,導致失業、罪案率高企,交通擁擠、城市環境惡化等一系列的問題;當中一部分則進行了城市的重新定位與規劃,又從衰落的低谷回復到復興發展。可見,沒有前瞻的視野環察產業區位的變化,而只追求單純經濟發展的城市,缺乏城市定位與相應規劃的城市管理,城市,不一定可以讓生活更美好。
  丹麥著名的國際城市空間規劃師Jan Gehl,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在其首本專著《交往與空間》中,傳遞了一個重要理念:“城市的空間應是人的空間,因此城市的空間規劃必須以人為本。”上述的理念後來貫穿丹麥首都——被譽為最宜居城市和有最快樂的居民——哥本哈根的建設上。
  這個全球最宜居的城市,十多二十年前的模樣與現時中國大多數大城市別無異樣,過度的經濟發展、人口的無序增長、交通混亂及尾氣污染嚴重。難以想像在短短的十數年間,成為各地紛紛仿傚的模範城市。當中居功至偉的Jan Gehl,後來更獲邀參與改善倫敦與紐約等老牌城市的硏究計劃,過往交通擁擠嚴重的紐約時代廣場,經其重新規劃後已見漸見成效。Jan Gehl的城市規劃理念非常簡單,就是所有規劃必須以人為本。
  甚麼是以人為本?哥本哈根正準備推行新的城市規劃方案:無論你居住在城市哪個地方,十五分鐘內就能到達海邊小徑或者野餐草地,享受陽光與大自然。簡單直接地以居民的快樂為核心,並輔以量化的指標,這樣的城市規劃方案有誰會反對?本地先後開展大大小小的城規諮詢,從中可以得到甚麼樣的啟示?

2010年7月13日 星期二

校長與敎育改革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0年07月12日澳門日報E07文化教思版

近日澳大附中在學年完結後有大批敎師同時離職,引起社會廣泛的關注。但更値得社會關心的是,這到底是敎育界的個別事件,還是有一定的代表性呢?又是甚麼原因導致同一學校有近三十名敎師同時辭職呢?社會是否已對敎師給予足夠的關心?當學校(代表人為校長)與敎師的敎育理念不符時,除了辭職,他們還有沒有更好的選擇?社會有為這種選擇提供保障嗎?
以上種種問題,如果我們都找不到答案,則社會確實是愧對“老師”這個光榮的職業。本文無意評議個別學校的校政,但事件卻引出許多澳門敎育存在已久的問題。
回歸以來,雖然特區政府對敎育的宏觀管理不斷加強,私校的運作比以前更規範和專業,但由於歷史原因,私立學校還是享有相當大的辦學自主權。澳門敎育的這個鮮明特色,從好處看是辦學自主,校政自決,敎育自由;從壞處看卻是容易造成敎育的專業性得不到保障,敎學質素參差不齊,校政獨斷,管理隨意。
澳門名副其實是一個敎育自由的地區,但這種自由主要體現為政府對學校管理自由,盡量將權力下放到各所學校。這是許多敎育中央集權地區對澳門極為羨慕的地方,但問題是澳門部分私校一直未能建立起專業的“學校共同體”,校長權力得不到制衡,敎育自由容易變成校內專政,即敎育行政當局越是不規範校長的權力,校長越是“自由”,校內的敎育管理越容易出問題。
學校是一個由辦學實體、校長、敎育行政人員、敎師、學生、家長、校友,甚至是社區人士共同持份的“共同體”,不同的持份者互相協調、合作、制衡和監督。成功的校長,應帶領這個“學校共同體”就敎育改革和學校發展建立起共同的願景,促成大家同心同德努力實現目標。這個過程,大部分敎師應是一股主動而積極的力量,他們從中會得到認同和滿足;反之,如果校長無法令大部分敎師認同並配合學校的發展目標,敎師工作自然被動而消極,而且不斷受挫,張力無法承受時就只能選擇離開學校;“學校共同體”也因而“瓦解”,敎育改革以失敗吿終。經驗還會吿訴我們,如果管理不當,大量敎師離職絕不會止於一年,今年入職的敎師,或會成為明年、後年或若干年後的另一批離職者。如是者,沒有穩定的“學校共同體”,實難辦出一所成功的學校。
敎育自由之下,澳門部分私校的校長常以“改革者”的形象出現,殊不知有敎育改革之勇氣,而無敎育改革之識見和謀略,憑一己意志行事,比抱殘守缺還要危險。澳門社會終有一天會驚覺,校長在“改革”敎師的同時,其實更需要“被改革”。校長的學歷為何?資歷為何?如何產生?任期怎樣?誰來監督?如何申訴?我們期待答案。

圖片來源:http://school.discoveryeducation.com/clipart/images/princpl.gif

敎師的專業發展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0年06月28日澳門日報F07文化教思版

因為工作關係,最近與本校敎師就學校發展進行集思會。期間有不少敎師提出,希望學校可以給予資訊與時間,讓他們能參加與工作相關的中期或短期課程、分享會及硏討會等,以滿足敎師在敎育專業方面發展的需求。
敎育從來都不能脫離社會發展步伐,我們每天在課堂上開展的敎學工作,都須因應社會的變化而作出調整;社會環境的變化及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也會影響到敎與學的每一環節。敎師作為一個專業,沒有人質疑在職進修的需要,學校的老師對專業發展有所訴求,體現了同仁對敎育工作的熱誠與專業。
以個人經驗看,從敎以來的十年間,只要時間許可,我都會盡量抽空參與各種類型的專業發展活動,諸如上述的中、短期培訓,又或三兩天的分享硏討會。過程中,導師固然讓我獲益良多,而來自不同地區的講者帶來的“他山之石”,也為我的課堂敎學帶來不少創意。此外,來自不同學校參與培訓的老師們,在分享敎學經驗與方法的過程中,也擴闊了我的敎育目光與思維。
如果說敎師敎學能力的積累包括了職前培訓、工作經驗與專業發展三項,最後一項的專業發展應是提升敎學能力的重要環節,同時也是讓敎學能緊貼時代需要的關鍵要素。
專業發展當然不僅限於參加培訓,校內同儕間的學習更是重要。尤記得初為人師的首三年,我能夠在短時間內投入敎學工作並快速提升敎學能力,無不與當時科組內積極開展同儕學習有關。在科組長的帶領下,我們幾位同組成員自發每周固定時間集體備課、共用敎學材料、討論敎學難題、分享敎學經驗。每周一次的高密度互相觀課和課後硏討,讓當時仍是“Small Potato”的我快速發芽並茁壯成長,都是得益於當時的一班好同事、好戰友。
在網上偶爾看到一篇文章,撰文者是一位曾到澳門支敎的內地特級敎師。他提到,澳門學校的工作環境與內地最大的不同,是敎師大都習慣單打獨鬥,甚少合作分享。撰文者分享其中一次的經驗,謂初到學校的時候,曾向同事查問敎學難題的解決方法,同事的回應,竟是着他到圖書館查找而不是一齊硏究,讓他感到很不適應。
轉述上文,是因我不太認同這是澳門學校的普遍情況,至少在我的工作環境中甚少出現。但比對那位支敎老師與我過去的工作經歷後,讓我從心裡感謝當時一起共事的同仁,也讓我重新思考:我們應當如何推動學校及同仁向學習型組織發展,讓學校成為一個充滿合作、互助的理想敎育環境。
不容易呢!

圖片來源:http://www.hps.org/images/teachers_large.jpg

2010年6月17日 星期四

關 懷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0年06月14日澳門日報E06文化教思版

因為我們從出生即生活在關懷的關係之中,也就自然對他人施以關懷反應。當我們需要引出倫理關懷時,會從曾被關懷的記憶中建構關懷之理想,所以關懷倫理是一種實用式自然主義……。假如沒有這種關係,沒有人可以獨立存在。
——引自(Nodding,1995:135)

學校是一個充滿人際關係網絡的地方,其關係的品質影響師生的學習、感受與經驗,以及學校是否成功。

美國“關懷倫理(Care Ethics)”學者諾丁(Nel Nodding)主張敎育的目的在於依學生的要求,培養有關懷理念和關懷能力的人。諾丁的關懷倫理的內涵,主要包括:關係的建立、重視相互性、動機移置全心接納,以及展現行動等幾個方面。諾丁認為“所有的社會遠大的理想,最後終究要落實到人際關懷關係的實現。” 那麼,應如何建立學生的關懷之心?本人任敎的學校規劃了一系列的年度關懷敎育計劃,結合專題硏習與行動實踐,並分三個階段進行。第一階段,要求學生了解澳門需要關懷的群體。正如諾丁所言,要發展學生的關懷倫理,首先需要讓學生建立關係。為此,學校邀請了數個本澳關注弱勢的社會團體和機構,先後以專題講座的形式,向學生介紹與他們生活在同一城市,卻未受別人重視、生活困窘,甚至被誤解歧視的社群的狀況概要;接着要求各小組學生選擇其中一個澳門的弱勢群體,開展專題硏習,讓學生深入認識被關懷者的生活困境和實際需要。

為了進一步發展關懷倫理中強調的相互性與動機移置,第二階段學生將需要制訂行動方案。經小組指導老師的協助和引導,設身處地因應被關懷者的實際需要,各組提出準備開展的關懷行動規劃方案。

諾丁認為“關懷隱含着能力”,因此關懷不只是態度,它更須化成行動,完成任務,而且是設身處地,基於被關懷者的需求、福祉、利益而行。由此,第三階段即就規劃方案開展實際行動。上周,各小組都自發在學校大堂義賣自製的小食、小手工籌募行動經費,關懷之情隨即洋溢校園每一角落。雖然小食及手工質量一般,卻因為關懷之心,引來同學們爭相“搶購”,因為同學們都知道,各小組籌得的善款,將代表着他們的關懷之心於日後各小組的探訪、服務行動中,轉到被關懷者的手中、心中。

註:(Nodding, N.(1995). Care and moral education .In Wendy Kohli(ed.) Critical conversation in philosophy of education. N.Y.: Routledge .)

圖片來源:http://ecx.images-amazon.com/images/I/51Dkj-vnEuL._SL500_AA300_.jpg

街道掌故與鄕土敎育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0年05月31日澳門日報E06文化教思版

鄕土敎育的理論總是說,開展鄕土敎育最好從現實生活出發,從身邊事物入手,將學習對象與日常生活聯繫起來,讓學生透過生活學習,在老師的輔導下自我實現知識的建構。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實行起來,到底有哪些鄕土敎育素材可供選擇呢?選好素材又如何開展敎學呢?這是我平時與老師閒聊時最常被問到的議題。
很老套地說,這個問題很易回答,也很難回答。這不是故弄玄虛。易答者,因答案大家都知道,如澳門有特色的鄕土敎育素材有敎堂、廟宇、歷史人物、各種非物質文化遺產、世遺等;難答者,因為所有列舉的素材,沒有一種是適合所有學生的。例如敎堂和廟宇,對沒有宗敎信仰而又很少觀察文物的學生來說,它們雖然都在社區附近,但仍感陌生,正是“那麼近,卻又那麼遠”。所以,當我們滿心歡喜策劃一個鄕土敎育專題,以為可以讓學生從生活中學習時,有時卻發現考察大三巴牌坊與到北京參觀故宮,對部分學生來說,經驗沒有兩樣。
我想,街道應該是學生的“最大公倍數”,無論男女,不論年級,無分信仰,學生每天都要行走在社區不同的街道上。而這些每天擦身而過的街巷,只要用心撥開塵封的記憶,竟是那麼別有天地,那麼令人着迷。
澳門現有街道逾1,000條,總長度超過400公里,其中很多有數十年歷史以上,舊城區的街道更動輒就經歷上百年的滄桑。十六世紀中葉以後,葡萄牙人逐步定居澳門,聚居成鎭,早期澳門城市的雛形逐漸形成。城鎭的發展,必會伴隨着街道的開拓。澳門作為一個輻射狀擴張發展的城市,早期城市的街道得到較好的保留,並與新街道互相映襯,新舊共存,中西兼融。小城的街道,從名字、文化內涵、歷史遺蹟到規劃設計、建築外觀,無不流露着獨特的個性,異彩紛呈。在過去四個多世紀的歷史歲月裡,不同文化在這方土地上紮根滋長,和而不同。其間的點點滴滴,雖然早就淹沒在塵封的歷史之中,但透過古老的街道,尋訪被人遺忘的角落,我們還是能夠從中追尋到歷史發展的軌跡,重構澳門的過去。
我建議有意推動鄕土專題硏習的老師,可先以“街道”為題,引導學生體察鄕土景觀之美,感受鄕土文化之厚實,再推而廣之引入其它鄕土主題。 街道的地理位置、建置時間、名稱由來、歷史變遷、建築遺產、重大事件、關連名人、歷史圖片等方面,皆可成為考察的內容。一個學生或一組學生考察一條街道,一個班或一個年級就可以合起來考察一個社區;從單一街道,到單一社區,進而擴展至整個澳門,由淺入深,從線到面,層層深入,確實精彩。
有句敎育名言:不是學生沒有才華,而是我們沒有給予學生發揮才華的機會。每次鄕土敎育課程的推行,學生總能給我驚喜——無論是大學生還是中學生。有興趣的老師不妨一起來嘗試!

圖片來源:http://zh.wikipedia.org/zh/File:Streetscene_Macau.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