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如何保障優先發展敎育?

圖片說明:http://elev8.com/files/2011/01/priority-post-it.jpg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1年02月21日澳門日報F06 文化教思版

     回歸以來,特區政府銳意發展敎育,公共敎育支出逐年增加,政府對敎育的宏觀規劃和管理漸見成效,敎育也漸見現代化和專業化。踏入回歸第二個十年之際,當局推出《非高等敎育發展十年規劃(2011-2020)諮詢稿》,滿懷希冀謀劃未來十年的敎育發展。諮詢文本首先強調基本政策方向是“優先發展敎育”,詳細寫明“將優先發展敎育作為一項長期堅持的重大方針,在經濟、社會和城市發展規劃中優先安排敎育的發展,在政府財政預算中優先保障敎育投入。”澳門社會發展、居民福祉繫於敎育,“優先發展敎育”應是全民共識,政府將之定為基本施政方向,確實目標明確,誠意可嘉。
     只是,定了方向,立了目標,投了誠意,還得有相關的措施。也就是說,政府應該如何保障優先發展敎育?
      在澳門以私校為主體的敎育格局中,政府除依法加強對敎育的宏觀規劃、管理和監督外,還得從以下兩方面體現其“優先發展敎育”的決心:
      第一,公共財政優先保障敎育投入。世界敎育發達的國家和地區,儘管成功的經驗各有差異,但敎育經費投入充足卻是一個共通點。諮詢文本提出:“在政府每年的財政預算中,確保非高等敎育財政投入具一定的增長速度。將非高等敎育的開支在政府公共總開支中所佔的比例提高到理想水平。”這種說法有承擔,但卻缺乏氣魄和勇氣,“一定的增長速度”和“理想水平”實在太虛了,旣沒有細則目標,也沒有檢驗標準,說與不說沒有兩樣。
      同樣是規劃文件,中國的《國家中長期敎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就目標明確,滿懷信心和勇氣地提出:“提高國家財政性敎育經費支出佔國內生產總値的比例,2012年達到4%。”如果澳門不希望敎育經費與GDP掛鈎,則可以從公共支出方面考慮,例如規定“到2020年非高等敎育公共財政支出佔總公共財政支出達16%。”當然,百分比是多少,可以讓社會公開討論,但總得有個具體可見的目標前景。
      第二,公共資源優先滿足敎育需要。公共資源多種多樣,對澳門來說,最缺的共公資源就是土地。莫說中小學校,就是大學,除了科大和未來的澳大,澳門現行很多學校的校園面積和環境尙有很大的改善空間。直至今天,澳門仍有不少孩子在“看不見天空”的校園裡一讀就是六年,甚至更長時間,沒有藍天的童年該多可惜!
      所以,未來十年,特區政府應從舊區重整和塡海新城的土地規劃中優先預留敎育用地,無論是批給現有的學校改善校園環境,還是批給新的團體開辦新式的學校都可以,總之就是增加“生均校園面積”。批出一幅豪宅用地,或能滿足數百個富裕家庭一生的生活,批出一幅校園土地,卻能延續數代人,甚至十數代人的敎育理想。這可不是胡說,君不見澳門現存的學校,動輒就有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校史,多少社會精英,鏡海兒女,代代相傳,原來就是來自一塊細小的校園土地。如果未來十年,我們能下決心大量批出敎育土地,商界或少了發財的機會,惟數十年以後回首今朝,歷史定會給今天的政府和官員一個最公正的評價。

文章來源: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1-02/21/content_565882.htm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師·範

圖片來源:http://s20.youmaker.com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1年02月07日澳門日報E06 文化教思版

       出席《十年規劃》諮詢,講解會後的討論氣氛熱烈,席間有兩位校長分別提出意見:
      《十年規劃》期望至2020年,中學敎師必須有九成以上擁有師範學歷,甲、乙校長均認為應鼓勵敎師持續進修敎育碩士、博士學位,認為十年規劃僅就擁有師範學位提出目標,而非提升整體敎師的學歷水平有欠長遠。同時指出,是否應該以碩士、博士學位取代本科及學位後師範培訓的要求。
      對於我們是否可以規劃十年後提升擁有碩士或以上學歷敎師的比例,這點我當然不會反對,並且舉腳贊成。尤其參考全球敎師社會地位數一數二高的芬蘭,入職的敎師均要求碩士以上學歷,這對敎師行業的地位提升具有重要影響。
      但是,學士學位中具備師範學歷,當中包括學位後文憑的要求,個人認為(而且強烈地認為)有其必要性。
      首先,碩士或以上的學習都比較着重硏究,入讀者就敎育衆多範疇中選擇方向,進行文獻的硏讀,開展深入的硏究,這是敎育碩士課程的核心內容。以澳門大學敎育學院為例,即提供了“課程與敎學”、“敎育心理與諮商”、“敎育行政等專業”等碩士課程硏究方向,供敎師同仁深入硏修。
      我們所指的師範文憑,則包括重要元素如“課程與敎學論”、“學科敎學法”、“敎育學概論”、“學生輔導”等,皆並非簡單理解為升讀敎育碩、博學位即可取而代之的。因此,師範學歷是判斷敎師能否站上講壇而需要掌握和具備的基本能力。
      其次,我們認同擁有了學歷未必等於具備能力。因為,大多數敎師站上講壇,所採用的敎學方法、敎學材料、評核模式,甚至乎敎學風格等,絕大部分是在基礎敎育學習階段的過程中從資深的敎師身上獲得的,大學階段或學位後的學習,紙上談兵的有,沒有考慮現實情況的理想模式也確實存在。但我們不能不承認,學歷是目前最能被社會普遍認可的元素,更何況,我們大力倡議社會必須認受敎師是一份“專業”的同時,如果連我們也否定了這個普遍被認受的“專業認證制度”,我們還可以憑甚麼去讓別人去認同我們的工作是一份專業?這點,是非常重要的。
      話又說回來,沒有師範學歷就不專業嗎?敎學就不稱職嗎?
     答案當然“不是!”恩師黃勵知就是一位不具備師範學歷的老師,大學任敎化學工程的她,甚至不具備地理敎師專科專敎的基本條件。但是,當年六十歲的她憑着對敎育的熱誠和無私的奉獻,讓她成為不知多少人的啟蒙者。因為,敎育工作除了講求專業知識以外,更重要的,是你是否具備一顆育人的心!
      專業知識與敎育熱誠,二者皆應給予同樣的重視。只有專業知識而缺乏育人熱誠,只敎不育,則充其量只能算是培訓而非敎育。所謂的“學為人師,行為世範”,兩者因此不能偏廢,因為我們明瞭,學校並非培訓機構,而是一個以生命影響生命的地方。

 (十年規劃之二)

圖片來源:http://s20.youmaker.com/other/2010/10-31/oth47401044012d56569a798449dadafe710af4af9590010.jpg

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紀念辛亥革命的敎育契機

文/林發欽
圖片來源: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0-11/30/12833152_51n.jpg
本文刊於2011年01月24日澳門日報D07 文化教思版

    二○一一年十月十日是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紀念日。一百年前,孫中山先生領導的反清革命推翻了中國帝制,建立民主共和政體,為中華民族的復興和國家的民主富強開創了新紀元。
    這是中國人民最値得紀念的日子之一,今年適逢百年慶典,中國各地乃至海外華人地區紀念辛亥革命的形式和層次將是前所未有的。澳門作為我國南方的一個重要港口,較早對外開放的城市,在中國近代化中產生重要影響,許多近現代革命家與澳門有着密切的聯繫,其中孫中山先生更與澳門結下不解之緣。從這個角度看,澳門特區紀念辛亥革命就多了一重意義,增添一份親切感和眞實感。
    正因如此,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紀念,為澳門的鄕土歷史文化敎育和愛國愛澳公民敎育提供了一個良好的敎育契機。這種認識在社會是非常普遍的,問題是該怎樣做?如何達成敎育目標?答案多種多樣,但以下兩點尤為重要:
     第一,整合資源,編寫敎育活動指引和參考資料,透過政策鼓勵和資源傾斜,推動學校開展相關敎育活動。要在全澳範圍內向靑少年推行辛亥革命敎育活動,沒有政府的組織策劃和資助是很難成功的。從學校科目看,常識、公民、歷史、語文等科目都與辛亥革命有直接的關係,任課老師可以針對這個內容設計相關的敎學方案;從學校課程形式看,周會、班會、各種興趣小組、學會,以及學校統一組織的校外參觀和活動等,都可以加入辛亥革命的主題。人們都說辛亥革命與澳門有特殊的關係,但具體內涵表現在哪些方面?有哪些資料?有哪些文物史蹟?當中哪些可以成為敎育資源和實地考察場所?凡此種種,在澳門各校現行的敎科書中,要找到答案並不容易。所以,若不為老師提供相關的活動指引和參考資料,要全面推行幾乎是沒有可能的,因為不是每個老師都有時間和能力獲得資料和設計敎案。
     第二,趁機清查澳門與辛亥革命有關的文物史蹟,對原有和新發現的辛亥革命文物開展硏究和修繕,有條件的地方可考慮發展為愛國愛澳及鄕土敎育的基地。草堆街中西藥局在文化局的快速反應下得以保存,但例子反映出本澳對孫中山及辛亥革命在澳史蹟的硏究與保護不足。計及尙存或已毀的相關文物,澳門就有同盟會澳門分會、鏡湖醫院、中西藥局、孫醫館、孫眉寓所、鄭家大屋、楊四寇堂、飛南第寓所、培基學堂、樂群書室、濠鏡閱書報社、國父紀念館、娛園春草堂、飛南第墓園、盧夫人墓園等等。
     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紀念活動是一次性的,但如果我們能借此機會加強對澳門辛亥革命文物史蹟的硏究和保護,擇優發展成敎育基地,當可為澳門推行愛國敎育和鄕土敎育提供長期的場所,其意義就遠超一次性的紀念活動了。
     澳門是一個社團社會,在辛亥革命百年紀念來臨之際,作為敎育工作者,我並不擔心澳門沒有宣傳敎育活動,擔心的倒是活動太多了、太形式化了,學生成為被動的觀衆和佈景,最後弄巧成拙。但願主辦單位分清主客,知道要宣傳的是辛亥革命,而非主辦團體和負責人;但願學校有所選擇,不要為人情和公關而過多動員敎師和學生參加同樣的活動。
     世俗化的紀念活動終有落幕的一天,了無痕跡。革命聖賢不屈不撓的愛國精神卻如不盡的清泉,流淌在校園,浸潤澳門的莘莘學子。

文章來源: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1-01/24/content_556496.htm

2011年1月11日 星期二

優先發展敎育

圖片來源:http://www.thedigeratilife.com/images/money-questions.jpg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1年01月10日澳門日報C12 文化教思版


  • 10年前,我們無法想像澳門社會和經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 10年前,我們無法想像世界可以這麼近,全球化的今天,人與人之間已經再沒有距離;
  • 10年前,我們無法想像資訊科技的發展可以如此地改變我們的生活模式;

      我們正身處技術發展一日千里的年代,10年,對於當今社會的發展速度而言,是一個難以預測的未來。
      作為敎育工作者,我們的工作就是創造未來。
      今天在課堂上的高中學生,他們將在2060年退休。因此,我們有責任為他們創造優質的學習環境,提供最佳的學習歷程,讓孩子有足夠的準備迎接未來的挑戰和競爭。
      敎育曁靑年局於1月3日即就《非高等敎育10年規劃》文本展開諮詢,文本規劃了澳門敎育未來10年發展的方方面面,擬定了一系列的政策方向、發展目標和核心策略。開始諮詢的首周,意見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其中對“優先發展敎育”中敎育投入的討論尤其集中,且先看看一些具體的數字。
      依據敎靑局公佈的數據,2008年澳門政府的敎育投入分別為:

  • 公共敎育開支佔政府總公共開支百分比:14%
  • 公共敎育開支佔本地生產總値百分比:2.1% 
  • 非高等敎育每位學生的公共開支:29,586.00澳門元

      按照上述羅列的數字資料,對澳門政府的敎育經費投入,很多人都會問:足夠嗎?
      正如培正中學高校長接受訪問時說:投入永遠不足夠!
      將上述的數字與國際敎育數據作比較,我們都知道,我們的敎育投入並不理想,當中涉及的因素衆多,不需要在此多作討論。
      我們必須承認,近十一年來的敎育投入,確實是增加了,而且是有相當大幅度的增加。至少,大部分的澳門學校已經加入了十五年的免費敎育網;至少,班級人數已經有了大幅度的降低。
     投入多少或許是個議題,因為金額多少,確確實實,不夠就是不夠;但又有多少人會問:“投入跟產出有對等嗎?”
    29,586.00澳門元,是一位學生在一學年內獲得的公共資源,這三萬大元大可雙倍增長。可是,我們有方法、有規劃、有意識、有能力雙倍地提升學生的質素嗎?

    (《十年規劃》之一)

本文刊於:澳門日報文化教思版

2010年12月27日 星期一

高升大率與低高中入學率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0年12月27日澳門日報C12 文化教思版
  • 回歸十一年,澳門敎育得到較好的發展。特區政府推行十五年免費敎育,以及近年一直保持近八、九成的升大率,都是為人樂道的敎育成績。這是事實,値得澳門人驕傲,但與這些成果形成鮮明對照的是——低高中入學率。
  • 透視統計數字,我一直認為澳門極高的升大率,是由較低的高中入學率造成的。即是說,有大量的學生在高中階段離開了校園,仍堅持下來讀到高三的,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升讀大學。近年來,坊間一直津津樂道,澳門每年都有八、九成高中畢業生成功考入各地的大學,即澳門的升大率有八至九成。從統計上看,這是正確的,這是指在高中三年級當年學生人數中,有八至九成學生升上大學,卻沒有反映出升大人數佔澳門適齡學生總人數的比例。
  • 統計數字顯示,高中毛入學率從2006/2007學年的80.9%,下降到2008/2009學年的76.7%。“毛入學率”是指各敎育階段的學生人數佔該敎育階段相應學齡居住人口的比率,76.7%的高中毛入學率,代表每四個學生中,差不多有接近一個不再在高中就學。我認為,這是實行十五年免費敎育的澳門決不能接受的。因為這意味着,在社會高度重視敎育、政府大力投資敎育事業的情況下,還是有相當部分的學生因各種原因離開校園,未能享受十五年免費敎育中的最後三年。普及中學敎育是全球敎育發展的最基本目標和趨勢,就連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也定下90%高中毛入學率的發展目標。澳門人口少,政府財政相對充裕,敎育環境理想,要提升高中毛入學率不應存在很大的困難。
  • 近年,我對高中入學率偏低的問題一直無法釋懷,因為以澳門這樣一個敎育社會,不應存在這樣的結果。我在不同的場合提出這個問題,有指是因部分學生在高中時選擇離開澳門往外地升讀高中,實際上並沒有失學。但這顯然不是主要的答案所在,因為不可能有那麼多學生有條件出外升讀高中。
  • 如果拿高中淨入學率看,問題就更令人擔憂,2008/2009學年只有49.4%。“淨入學率”是指各敎育階段的適齡學生人數佔該敎育階段相應學齡居住人口的比率,49.4%的高中淨入學率即是只有不到一半的適齡學生正就讀高中。但要注意,這個敎育指標在澳門並不實用,因為澳門留級率太高,許多高中學生已超齡,使淨入學率顯得特別低。但49.4%的高中淨入學率,卻正正反映出造成澳門高中入學率偏低的主要原因——高留級率,挫傷部分學生的學習興趣。
  • 我一直相信,高留級率、高離校率,是造成高中敎育未能普及、升大率表面高企的主要原因。當下,特區政府正要規劃未來十年的敎育發展,提升高中入學率,讓更多適齡學生完成高中敎育,應是最基本的規劃目標。這個目標,也是社會重視敎育,培養經濟適度多元人才的最基本的要求。

2010年12月14日 星期二

第二節好課

文/黃逸恆

本文刊於2010年12月14日澳門日報F04文化教思版

  1. 北京理大附中徐老師的“天氣系統”課,因為授課結構嚴謹、層次分明、知識量豐富,與會者都認同是一節標準課。課後評述的意見大多認為這節課基本反映了內地不少地區(特別是經濟發達地區)的地理課堂:大量的敎學媒介,諸如地理影像、圖片、實驗等都被放進課堂,新課改推動的一些學生參與學習模式,亦能在課堂中得到落實。
  2. 負責第二節課的是澳門培正中學的周老師,赴會前,我們曾就該節課選擇甚麼課題、採用哪些模式開展課堂作過一些討論。周老師認為,北京學生基本功紮實,因此可在課堂中選擇一些拓展性的課題,讓學生掌握一些學會學習的能力。周老師在培正中學擔任地理科組長的工作,多年來組織並參與大量地理課外實踐工作,獲得不少寳貴經驗。因此,該節課選擇了“宇宙”作為核心主題。
  3. 課堂的開始,周老師向同學說明今天將敎會他們利用免費軟件Stellarium觀星。中學階段的學生,大多對神祕而陌生的宇宙有一種求知的慾望,雖然剛完成了一節豐富的課堂學習,學生仍然被新課題吸引了。
  4. 大多數地理教學同仁都認識及懂得如何操作Stellarium 這個軟件。課堂上,周老師介紹及操作這個軟件,讓同學在熒幕中觀察及認識到不同天體的特徵。透過提問及回答的過程,掌握同學已具備的天文知識,以便不斷地調整學習內容;利用上拼拳頭的方法,讓同學知悉抑角的概念並掌握觀察天體的方法;讓有操作軟件經驗的天文小組組員上講台,尋找天體並講解天文知識。
  5. 整節課堂的設計,旨在激發學習動機,並通過同學的參與獲得知識及能力。比較北京徐老師的課堂教學,這節課並沒有看到大量的圖片、影像,沒有看到多種多樣的課堂模式,課堂的知識量當然遠不及徐老師的課。
  6. 雖然如此,但參與觀課的同仁都深刻體會到,這節課並非在演示敎師與學生的能力。這節課的成功之處在於:首先,周老師並非在敎敎材。本節課的內容雖然是天文知識(人敎版高中地理上冊第一、二節),老師卻沒有依足敎材的鋪排來開展課堂,而是利用電腦軟件的操作示範,將原來要敎予學生的知識重新組織及編排,反映老師具備了相當程度的“課程”能力;其次,課堂在於引起興趣,老師的示範與同學的參與。課堂設計雖然線性單一,卻能激發大部分同學的興趣。與會者都相信課堂完結後,同學都會回家下載軟件,嘗試自己在家中操作與學習。
  7. 一節好課的定義是甚麼?我想,如果大部分同學在完成課堂後,都能主動深入認識相關課題的話,不管你採用甚麼敎學模式與方法,都絕對能稱得上是一節好課。

2010年12月7日 星期二

敎育團體欠缺哪些支援?

文/林發欽

本文刊於2010年11月29日澳門日報D07文化教思版
  1. 本欄十月四日《專業敎育團體缺乏支援》一文刋出,文友幸子於十月十八日發表《敎育專業社團組織的生存空間》予以回應,以為我是“呼籲政府關注專業人士的聲音,增加對敎育專業團體的投入”,因而建議“將敎育專業團體納入中華敎育會”,以解決“經費不足的問題”。不管出發點為何,幸子的關心引發了我更深層的思考。
  2. 其實我所指的“缺乏支援”,主要不是指活動經費,因為我們最缺的不是錢,而是政策支持和行政輔助。為甚麼呢? 過去我曾在本欄透露,老師們為辦好一些專業敎育活動,不但要出力,更要出錢,其實不是“訴苦”,而是要“分享”。那一點兒金錢本來就不値一提,只是,積極參與敎育專業活動的老師,往往是學校的骨幹老師,工作本來就很忙,課餘還要壓縮備課時間和犧牲照顧家庭的時間來參與策劃全澳性的敎育活動,這種“出錢出力”的敎育奉獻精神才是我要分享的。或許是表達不好,才予人“訴苦”和“討資源”的印象。特區政府近年財政收入相對豐裕,對專業敎育活動較為支持,舉辦活動一般都可以申請到經費。至於許多活動入不敷出,是基於一些內部共識:善用社會資源,不濫申請,同一活動盡可能只向一個部門申請等原則所造成的。當然,這有點“咎由自取”,在資助文化盛行的澳門,沒有多少人會堅持這些原則。但無論怎樣,我要說明的是,作為一個有一定社會認受性的專業敎育社團,在今天的澳門,最缺的不會是經費。
  3. 敎育社團最缺的,其實是政策支持和行政輔助。這些東西,不能完全用錢來解決。敎育社團從社會屬性角度看,是澳門衆多社會團體的一份子;但從專業角度看,卻是大敎育系統的組成部分。不同專業屬性的社團,應該得到相關範疇公共部門的政策支持和行政輔助,以促進專業自主和專業發展。檢視澳門的現況,靑年團體、體育團體、文化團體等都有一定的政策配套支持(當然有待完善),但敎育團體卻不見有哪些具體的支援措施。
  4. 具體來說,老師參與專業敎育社團的組織和活動,有沒有相關的鼓勵措施?參與培訓能與將來的晉升掛鈎,參與全澳性的敎育活動策劃和組織能否也計算在內?政府有沒有為敎育社團提供共用的聯絡點和辦公室?政府能不能透過資源整合為敎育社團提供共用的行政輔助人員,以減輕他們在文書往來和聯絡工作上的負擔?星期六、日和公衆假期,敎育社團要開會大會,能否較易地找到合適的公共場所?等等。
  5. 以上就是我所說的“支援”,社會應該把敎育社團看成敎育系統的組成部分,認識到敎育社團得以發展,敎育專業才得以成長。我要強調的是,我提出這些問題,不是要為自己參與的敎育社團“討資源”,而是指出現時澳門敎育領域所為人忽視的一個盲點。而且,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認知,相信很多敎育界人士也有相同的體會。
  6. 最後,文友幸子建議“澳門中華敎育會轄下設立相關敎育專業的分會”,我認為是好事,可以促進敎育社團的多元發展,社會應該大力支持。至於能否“將敎育專業團體納入中華敎育會”,就不是我和幸子所能討論的了。因為,每個社團都有自己的宗旨、自主性和選擇權,外人不好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