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22日 星期二

民主教育

文.林發欽
刊於2013年01月21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10think.com/w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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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論及澳門民主政制的發展,總有意見提出澳門人的素質低,不適合發展民主政治。這種以精英自居的觀點既貶低了澳門人,也誤解了民主的意義和內涵,但卻帶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民主教育。
胡適的老師、美國哲學家和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在其名著《民主與教育》中對“民主教育”的論述廣為後世認同,他認為自由、民主與教育三者互為關連,民主不僅是一種政治模式,更是一種生活方式,民主社會人人自由與平等,教育有助於發展民主和自由;反之,民主自由的社會,又有助於教育的發展。杜威提出民主需要教育,並不等於沒有民主教育以前就不能發展民主,而是透過教育,可以建構一個更穩定、更理想的民主社會。
近年,澳門因應社會進步,許多旗幟鮮明的主題教育,如生命教育、國民教育、生涯規劃教育等相繼進入學校課程,惟澳門作為一個在民主政治尚處於探索和起步階段的華人社會,“民主教育”卻鮮有人提出,在學校課程中的份量就更是亟待加強。
根據一些研究,“民主教育”是指以專題教育形式向學生傳播民主思想,培養學生的民主意識和態度,使學生掌握民主知識,透過民主實踐形成民主生活的能力,成為自由社會的民主公民。一般認為,民主的內涵包括平等、公共、參與等意識;理性、寬容、懷疑等態度;何謂民主、如何民主等知識;表達、溝通、協商、辯護等能力。所有這些,都是民主教育的內容。民主教育是公民教育的一部分,但不是公民教育的全部,公民教育應當包括民主教育,民主教育是公民教育在“民主專題”上的一種深化。從這個意義上看,單獨提出民主教育是有特別意義的,因為它關係到社會最重要的議題。學校教育的責任就是要把民主的理念和經驗教授給學生,培養學生成為民主社會的公民,履行民主的責任,分享民主的權利。
需要說明的是,正如教育界所認識的那樣,任何的主題內容所說的“進入學校課程”,往往不是指單獨設科,而是通過對原有課程的改革和統整,將新的內容融入到不同年級、不同學習領域、不同科目的教學中,使學生的學習更適切,更均衡,更符合社會的新需要。
杜威對民主教育提出許多具體可行的方法,教育民主化是“民主教育”最好的示範,而教育民主化就是以民主的精神去改革教育和經營學校,也就是說,要建設民主的學校,讓學生在民主的真實的環境中體驗和學習民主。
人類文明發展史表明,民主有助於社會政治的穩定,有助於權利的平衡,有助於增強社會凝聚力,有助於伸張社會的公平正義。今天,民主是一種普世價値,無論社會的發展水準為何,都有發展民主的條件,人民享有民主的權利。
在澳門,我相信無論是反對盡快推行民主的人士,還是支持普選的人士,都認同“民主教育”的重要,那麼,如何發展“民主教育”,已成為一個迫切的教育議題。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學習共同體(一)

文.黃逸恆
刊於2013年01月07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在“勉強”(為考試而學習)的世界中,我們不曾遭遇任何事、任何人、更不曾貼近自己;我們尊重辛苦多於快樂、順從多於批評、重視複製多於創造。這是為了將來犧牲現在,以獲得財富、地位、權力為代價的世界。但在“學習”(為學習而學習)的世界中,孩子能持續與事物、與他人對話,更與自己對話……是在一片看不見的土地中自我翱翔,將土地上所發生的一切與自己連結的世界。”
——佐藤學


  請各位作個小型統計,我們教導的學生,每天除了做作業、準備測驗考試以外,校外學習的時間共有多少?這個時間的多少,可以反映學生是否出現佐藤學教授所概括的現象:學生正從學習中逃走。確實,如果我們的學生,縱然名列前茅獲奬無數,卻對“學習”這個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失去興趣,全面發展和終身學習等的教育目標根本無從談起。

  一九九八年,神奈川茅崎市教育委員會與東大教院的佐藤學教授合作,建立起一所以革新教育為目標的先導學校“濱之鄉小學”,並貫徹佐藤教授倡議“學習共同體”的理念開展一系列革新的教育實踐。

  從濱之鄉小學建立至今,已有接近十分之一的日本中小學加入到這個“學習共同體”的教育實踐行列。這些學校的教師皆組成學習社群,開展“授業研究”,以專題學習為中心共同備課,一起組織教材、研究和分享教學方法和策略,繼而一同進行教學觀摩,開展課程與教學的個案研討,追求彼此的專業成長。這場寧靜的革命開展以來,參與學校的學生已逐漸由“勉強”(日文意指為考試而學習)走向眞正的“學習”,成果斐然。

  佐藤學教授的最新著作《學習的革命——從教室出發的改革》,分享了他數十年來開展“學習共同體”教育實踐的理念、過程與內涵,展示了以學習為中心的教育場域所發生的變化和改進;更重要的是,著作通過他宏觀的視野,引用理論和研究成果,客觀地分析了當前亞洲各國教育發展所面對的困境與狀況,闡釋了諸如快樂學習沒辦法提高學習動機、能力分班不能因材施教等各國各地教育熱議的話題。

  首先,不得不佩服佐藤教授的毅力和熱誠,三十二年前,佐藤教授有感日本的孩子普遍呈現失去學習動機,不知為何而學等的厭學情緒,從而提出“學習共同體”為目標的教育改進研究。從建立理論基礎,到親力親為地以每星期走訪兩三所學校,直接進入教室觀課,與校長、教師、學生深入的對話與分享。三十多年來,他共走訪過二千五百多所日本的中小學校。據佐藤教授接受雜誌訪問的引述,最初開始的一千多所學校皆以失敗吿終,但因為他的堅持與執着,千多所學校的失敗最後換來現在日本三分一學校的成功。

  詳閱佐藤教授的著作後深有啟發,礙於篇幅所限,欲以之後的數期分別分享其著作中的重點和點滴的讀後體會。同時,亦誠意推薦各位教育同工閱讀。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堅韌

文.黃逸恆

刊於2012年12月10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media.washtimes.com/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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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提高教育品質,並非單指認知能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進一步強調孩子的全面發展;尤其透過課程與教學的持續改進,提升學校教育的效能,讓每一個孩子都能盡展所長,掌握應對未來社會發展的關鍵能力,從而邁向成功。
  那麼,究竟孩子要掌握哪些能力才能成功?我們或許能從《孩子如何成功》(How Children Scucced)一書中找到一些端倪。作者保羅塔夫(Paul Tough)曾任《紐約時報雜誌》編輯、作家,其作品深入探討大量關於教育、貧困和政治的議題。塔夫在文中引用大量研究和實例,提出孩子的成功不是由考試成績決定,而是由性格決定;學校教育如強調包括數學和閱讀等認知能力的訓練,並不能夠幫助孩子邁向成功,特別是那些社經地位家庭仍處在低層的孩子。塔夫指出學生應該發展最重要的能力應是“非認知能力”,他將其稱為“性格”,這是學業乃至人生成功不可缺少的要素。
  過去十多年,共和民主兩黨執政的美國政府,先後提出多項教育改進的政策,繼有布什簽署的“有教無類”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以及奧巴馬政府推出的“力爭上游”(Race to the Top)計劃。儘管已漸見成效,但進程卻仍困難重重,當中仍有比例不少的弱勢孩子受教育水平得不到顯著的提高,中途輟學使這些孩子無法完成高中教育,更遑論升讀大學,從而使這些孩子難以在社會上得到向上流動的機會。塔夫在文中指出,究其原因,在於美國的教育仍以認知發展為主,孩子面對以單一知識為主的升學考試,導致學校和家庭教育忽略了塔夫所指的“性格”的養成和發展,尤其弱勢家庭孩子的父母一般難以承擔育成“性格”的角色,從而養成了一些有礙學習能力的習慣,使他們看不到學習的意義,從而未能在學習中取得成就。
  總括塔夫觀點,其所指的性格核心在於“堅韌力”(Persistence)的培養。作者指出,堅韌力是可以從小培養的,父母要學習放手,要重視給與孩子略高一點的期待與目標,讓孩子有失敗的經驗,然後從失敗到克服的過程,培養孩子堅韌的性格。認為學校教育的核心不在於教會孩子包括數學及閱讀等的認知能力,更重要的是在教育過程中培養學生堅韌的性格。文中作者引用了詹姆斯赫曼的一項追蹤研究,發現只針對認知能力發展的教育方式並不能讓孩子邁向成功,學校教育的精妙之處並不在於認知發展,更多的在於在學校受教育的過程中培養出堅韌的性格特質。
  塔夫的觀點,正好印證了我們學校經常強調學生要努力,小時候,老師不就經常告訴我們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聰明的道理嗎?推薦各位教育界的同仁閱讀《孩子如何成功》,希望各位從中得到更多的啟發,從而幫助我們的孩子邁向成功。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瘋堂”成為鄉土教育的基地

文.林發欽
刊於2012年11月26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p.hotelimg.cn/20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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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德堂區因曾設痲瘋病院而被稱為“瘋堂”,附近一帶形成的街道也因此“瘋”起來,有瘋堂斜巷、瘋堂新街、瘋堂里、瘋堂圍、瘋堂中斜巷等。今天,瘋堂的痲瘋病院雖然早已不復存在,“瘋堂”之名卻因歷史之沉重和文化之積澱而揮之不去,並且因地制宜要銳意發展成為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孵化地,凝聚了一批“瘋人”,繼續譜寫新時期的“瘋史”、“瘋事”。
  考“瘋”之起源,今天我們稱“望德堂”者,實乃三處具同心圓關係的不同區域。
  首先,“望德堂”是指望德堂區,位於澳門半島中東部,在澳門半島五個堂區中面積最小,僅有○點六平方公里。其次,“望德堂”是指望德堂坊,即望德堂區的核心區域,以望德聖母堂為中心,包括附近一帶的街道。望德堂坊昔日有較多華人天主教徒聚居,內地和澳門的天主教徒一度很多於此入教,故又稱“進教圍”。望德堂坊現屬已評定之建築群,受到法定保護。再次,“望德堂”是指望德聖母堂,始建於十六世紀中葉,是澳門三大古教堂之一,教堂因供奉望德聖母而得名。望德聖母堂現屬已評定之紀念物,受到法定保護。
  從歷史地理的背景來看,望德堂區位於澳門半島的中部,其核心區域望德堂坊座落在大炮台山和松山兩山之低谷,是昔日葡人居住地“基督城”和中國人居住地“華人村落”的過渡地帶。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在這裡紮根滋長,和而不同,演繹著不同的文化故事,孕育出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深厚的歷史淵源和獨特的地理位置,使本區具有不一樣的個性和發展優勢,在新時期肩負起夯實本土文化和孕育本土創意產業的使命。
  外地文化創意產業的成功經驗表明,創意產業需要一個孵化基地,以凝聚創意產業社群,使其成為創意文化的活動中心。綜合考察澳門的舊城區,望德堂坊一帶較有條件發展為澳門首個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二年十一月起,土地工務運輸局分兩期先後對望德堂坊進行重整和美化工程,使其成為本澳一個充滿歐陸色彩的迷人地方。○四年,望德堂區創意產業促進會成立,標誌望德堂坊的創意文化之路進入實質的起跑階段。
  經過多年努力,今天望德堂坊一帶已聚合了一批文化“瘋人”,集結了婆仔屋、創意園、大瘋堂、陶藝廊、影藝廊、時尚廊、澳門故事館等創意藝文空間,一個充滿本土特色的澳門文化創意園區正逐漸成形。
  從痲瘋病院到創意園區,望德堂似乎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但歷史的基因和文化的肌理卻始終如一,望德聖母的仁愛與眷顧從來沒有離開過這片土地,東岸松濤依舊,西岸海風不息,歐陸情濃,鄉土情深。望德堂為澳門人在繁囂的鬧市中守護出一片恬靜的心靈空間,已成為澳門一個理想的鄉土教育基地,師生流連其中,睹鄉物,悟鄉情,必有所獲,教師可多考慮帶學生到此感受“瘋”之美。

2012年10月30日 星期二

從《澳門街道的故事》說起

文.林發欽

刊於2012年10月29日澳門日報E07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auto.cnradio.com/2007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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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越來越多媒體對“澳門街道”發生興趣,以我所見,在近年掀起的本土文化熱潮中,“談街論巷”成為重要的表徵內容。從政府部門到民間社團,從平面媒體到電視甚而電台,從本土研究者到外來學者,都談論起“街道”來。不約而同的媒體訪問,使我想起了十年前的澳門街道硏究。
  二○○二年,我開始組織學生以主題研習的方式探究澳門街道的歷史與文化,並於○四年出版《澳門街道的故事》一書。在我看來,該書是我實踐鄉土教學的成果,而非純粹的本土文化普及讀物。
  我的想法是,澳門有輝煌的歷史文化,幫助學生認識家園,增進他們對澳門的認同和歸屬感,是教育的重要任務。但直接說教過於枯燥無味,歷史與現實之間有時存在鴻溝,幫助學生將歷史與現狀建立關聯,是歷史教育取得成功的一個基本要素。街道既然印證澳門歷史的發展,我們甚至每天都要與它擦肩而過,那麼從研究澳門的街道入手,透過澳門的街道認識澳門,就可以將歷史與現實結合,增加學生學習的趣味。這就是我組織學生大規模開展街道研究的原因。
  為激勵學生持續關注本土歷史文化,並從研習中享受社會的認同與鼓勵,我決定將學生的硏習成果結集出版。教我印象深刻的是,十年前的澳門與現在很不一樣,關注本土文化的人並不多,要出版書籍也絕不如今天般容易,更何況是中學生的習作。後來我知道澳門基金會支持本土文化的研究與出版工作,於是抱着嘗試的心態申請出版經費,很快便獲得了批覆。作為一位普通教師,當時我與同學們開心了好幾天!令我們意外的是,《澳門街道的故事》出版後大受歡迎,登上澳門暢銷書榜首,並於○五年獲澳門基金會資助出版第二版。
  現在回想起來,再與外地學術界朋友比較,確實以身為澳門人而感恩。在澳門,只要用心去做,要出版書刋,或許比其它地方都要容易。事實上,回歸前後二十年,以澳門基金會為主力的澳門公共部門,對本地學術研究與出版工作的扶持,成為今天我們珍視本土文化、捍衛本土價值等社會思潮興起的基礎。
  當然,資源充裕,出版容易,也造成一些負面問題。在缺乏專業出版社的現況下,出版書籍門檻低,坊間甚至形成“能出版的書就是好書”的錯覺。事實上,澳門出版物質量參差,高質素的本土文化讀物仍有待充實。
  部分出版物偏重出版速度和數量,內容缺乏深度和心思,印刷過分鋪張浪費,是近年澳門出版物的另一個主要問題。有朋友拿來十多份民署出版的澳門街道宣傳品給我看,並吿訴我免費派發點,這些同類型的所謂不同故事的宣傳資料,如果要集齊不同版本和語種,將“數以斤計”。當然,在本土文化熱潮勃興的當下,相關部門重視宣傳澳門街道文化的初衷很好,但如果印刷出版同類宣傳品太多,除了浪費,甚或會淺化街道文化的內涵,適得其反,值得反思。

2012年10月15日 星期一

提高教育品質(二)

文.黃逸恆

刊於2012年10月15日澳門日報E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3.bp.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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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續上期所述,各國各地均透過學校課程的不斷改進和發展,推動教育品質的不斷提升。由此,《正規教課程框架》除了透過延長學年教育活動日數,同時減少每周的授課時數,在學校合理規劃其教學活動時間,以及適當安排期末與段末考試時間的前提下,讓教師和學生有更充分的時間開展相關的教與學,提升學習成效和品質。
 另一方面,為達至優質教育的目標,“課框”提出不同教育階段課程發展的準則,當中包括學校各教育階段課程須致力促進學習者,能分階段達到《非高等教育制度綱要法》中訂定的階段目標以至整個非高等教育階段的總目標。同時,學校課程在確保達至上述訂定的階段與總目標之前提下,所有教育階段課程發展所涉及的各個環節更應貫徹以下準則:
  • ­ 促進學生全人發展,培養其終身學習能力;
  • ­ 遵循不同教育階段學生的年齡特點和身心發展規律;
  • ­ 關注學生的個別差異及其不同的教育需求;
  • ­ 重視各教育階段課程的銜接。
 事實上,上述的準則均已成為教育界以至整體社會的普遍共識。在過去一段的時間內,各類學校已不同程度地體現在其校本課程當中,不同學習領域的教師同仁,已清楚明白到上述原則即為實現優質教育的基石。
 據了解,不少學校在學科設置方面早已意識到全人發展的重要性,明白全面而均衡的科目設置,對學生全面發展有重要的意義。於是甚少出現過於側重某些傳統概念上的主科,又或忽略一些與升學考試無關的科目;一些學校更堅持從幼兒到高中,各學年均設一定課時的藝術與體育等類別的科目。
 此外,大部分教師同仁也理解在當前資訊科技迅猛發展的時代,只側重知識的傳授甚至是偏重應試模式的教與學,已經無法滿足時代的要求,小組學習、探究學習、討論思考等有助培養孩子終身學習能力的教學模式已成為課堂的主旋律。又如,近年在班級人數不斷優化下,單向講授的滿堂灌課堂已逐漸改變,隨之看到的是課堂模式的多元,藉以滿足個別差異和不同學習者的需求。
 最後,學校的教研文化逐漸形成,不少的學校早已建立科組、科際,甚至跨教育階段不同類型的教研活動,致力完善課程的橫向整合滲透與縱向的一貫銜接。
各所學校一直都在透過不同的方法致力提高其教育品質,“課框”訂定的各項準則,乃為取眾所長之產物也。

2012年10月2日 星期二

澳門歷史文化整理運動

文.林發欽

刊於2012年10月01日澳門日報E07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www.infoniac.com/u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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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澳門在博彩業爆炸式發展和城市膨脹拓張的浪潮下,“本土”、“鄉土”、“文化認同”、“主體意識”、“歸屬感”、“集體記憶”、“保育”等群體性的情感表達和心理發展成為澳門社會重要的“關鍵詞”。具體反映出來,幾乎涉及我們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教育呼籲加入本土知識,旅遊要求發掘更多歷史文化的元素,城市規劃倡導保存文化肌理,經濟發展提出將歷史文化素材轉化成本土創意產品,各類公共文博機構銳意發展本土項目,民間社團致力出版本土題材的圖書,遊客緬懷昔日的澳門,普羅市民要求保存一棵老樹、保育一片綠地、修復一幢建築、保留一檔地攤……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是故,“本土歷史文化”作為集體情感的依托所在,澳門加強地區競爭力、促進社會持續發展的重要資源,其影響和作用早就超出自身的視域,尤其對社會穩定、政治認同、城市規劃、經濟轉型、旅遊發展、教育競爭有重要的意義。可惜的是,我們至今仍未能從這樣的廣度和高度來理解、研究和解決這個議題,各領域、各界別、各部門仍舊默默埋首於自身的“專業工作”,被動、碎片化、一次性地解決一個個“新問題”。
 我不是說各自的工作不重要,而是強調我們缺乏一種宏觀的視野來審視我們的文化問題。於是,我們昨天爭議一處遺址如何保護,今天討論有哪些文化資源可以發展成創意產品,明天又會提問我們還有哪些非物質文化遺產,後天又或會再度憶起昔日的海岸線和天際線一去不復返……如是者,我們在自設的界限徘徊,一次又一次的無可奈何花落去,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無力感,卻無助歷史文化的搶救與保存。
 當下,澳門其實最需要的是對自身的歷史文化資產進行全面的普查、省思和整理,也就是發起一場“澳門歷史文化整理運動”。中國新文化運動時期,胡適提出“整理國故”的經驗值得當下的澳門參考。他認為“整理就是從亂七八糟裡面尋出一個條理脈絡來;從無頭無腦裡面尋出一個前因後果來;從胡說謬解裡面尋出一個真意義來;從武斷迷信裡面尋出一個真價值來。”
 如果我們依此思路檢視自身的歷史文化資產,則先要做分門別類的“索引式整理”,而後逐項做提要,並依門類匯總出版,最後利用電腦技術、互聯網技術和現代通訊技術,將之電子化,使公衆能通過不同的形式分享文化的成果,使教育、旅遊、文創、城市規劃等不同領域的發展等輕易對接文化的寳庫,並達成永續保存與更生的目標。
 過程中,我們不應滿足於停留在傳統學術上的研究和出版,更重要的是重新審視和省思,認清自我,建立文化自信與認同,在本土與世界、傳統與現代、發展與保育、緬懷與前瞻、新與舊之間找尋新的平衡,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