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從《閱讀評鑑報吿》看留級問題

文.林發欽
刊於2013年03月18日澳門日報E03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farm6.static.flick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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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澳門教靑局委託,香港大學教育學院中文教育研究中心對澳門學校推動閱讀作專項評鑑,發表《澳門中小學生閱讀專項評鑑總結報吿》(以下稱報吿)。報吿將閱讀從傳統的語文教育中抽離,以更廣闊的社會教育背景檢視有關問題,從政策、學校、家庭、社會四個層面探討了影響學生閱讀表現的因素及提出建議,其中特別指出閱讀與留級的關係,值得深思。
  報吿對高中三學生的問卷調查結果顯示,超過六成高中三學生從來沒有留級,他們的答對率是最高的,約為四成;約二成高中三學生曾留級一次,他們的答對率約為三成七;一成半高中三學生曾留級兩次或以上,他們的答對率是最低的,只有大約三成。報吿指出從高中學生的閱讀成績發現,學生留級次數愈多,他們的中文閱讀能力愈低。留級對於提升學生閱讀能力不單沒有幫助,反而有下降趨勢。這項發現與PISA2009年的研究結果是一致的,參加測試的15歲學生,澳門以初中生佔多數,外地卻一般以高中生佔多數,從中也反映出澳門留級問題的嚴重。報吿認為留級的學生因耗用時間重複學習內容,以致失卻學習新知識和技能的機會,在PISA這種無特定範圍的能力和素養的評估中,更顯不足。
  報吿分析,從高中三學生留級的數據顯示,澳門學生升學、考試的壓力不小,學校和家長會比較看重學生的成績,反而忽略了培養學生的閱讀素養,所以建議當局應加強對家長的教育,以及改變學校對留級的傳統看法,讓學生可以投入更多時間在閱讀上。
  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認為以上結果和分析是適切的。解決留級問題,首先要研究留級是否眞的能提升學生的綜合素質,不是單指某個學習環節。我一直為澳門教育的高留級率而難過,因為數字的背後,代表每年有數千名學生必須花多一年時間重讀一個年級,當中虛耗的個人時間和社會成本,難以估量。反對留級,絕不是要放任教學質量,而是宏觀上質疑留級對提升學生學習成效的作用,以及其作用與代價的比例是否值得。
  有傳統意見認為,留級能提升學生的學習成效。這或許有點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只關注眼前成績,不重視全人發展。舉個例子,有個初中學生因為物理某個章節學得不好,當年考試該科很低分,哪管其他各科都合格,但仍然留級了。結果是留級一年後,物理成績依然不見有大的改善;雖或有改善,代價是多花了一年的靑春,錯過了與同齡人同窗共讀的機會,身心受損,學習熱誠受到打擊,值得乎?
  《閱讀評鑑報吿》在閱讀以外給澳門教育帶來的啟示是,留級不僅沒有提升學生的學習成效,特別是綜合素養,反而妨礙了學生在其他方面的發展。《多啦A夢》中大雄有句笑話:沒有一個老師能教所有科目,為甚麼要求學生學懂所有科目?童言無忌,為我們反思留級問題提供了多元的空間。

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

學習共同體(三)

文.黃逸恆

刊於20130304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topic.parenting.com.tw/is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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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佐滕學教授在一九八年與神奈川茅崎市教育委員會合作,沿着學習共同體的理念建立起濱之鄉小學後,單在日本,至今已有近千所的中小學引進了這種以學習型社群為核心理念的教育模式,濱之鄉模式成為日本革新教育的代名詞。
佐滕教授倡導學校應該充滿協同學習的氛圍,孩子不再是獨立的個體,整個課堂的所有孩子以協同學習的方式,不斷展開對話、思考、辯論和合作。學習不再是簡單的輸入、刻板的背誦,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進行分析、綜合、比較、評價和創造等的高層次思維。學生們一起協作開展不同領域,甚至跨學科的研究性學習,共同研究他們喜歡的課題。這種革新的改變,奇蹟地使學校原來的二十多名輟學生最後全部回歸校園,至今仍保持零輟學的狀態。
學習共同體所倡議的不僅是學生與學生、教師與學生之間的協同學習,誠如佐滕教授多次的強調,學習共同體這個教育理念要取得成功,必不可少的是所謂的全校參與”——“協同學習應同時在教師與教師之間,科主任與教師之間,不同科目教師之間呈現。
校內研習會是體現上述教師間協同學習的重要體現。所謂校內研習會,華人地區比較多採用的說法是教研活動。佐滕教授深信,教師工作的專業體現不僅在於傳道、授業、解惑,更不能只停留在教書的層次。專業的教育工作者,應該能夠不斷思考教育,應該不斷吸收、消化、創新;同時,教師不能再是單打獨打鬥地面對教育的種種新議題與新挑戰,教師與教師之間,應該建立更緊密協作的關係,彼此之間互相分享、指導、學習。
近年,澳門政府大力支持和推動學校進行持續的教育改進計劃,並已漸見成效,當中尤其以教研活動的推動,使得不少的學校陸續建立起類同濱之鄉模式校內研習會制度,科組甚至跨學科教師一起協作開展互動研究,透過集體備課、互相觀課、課後回饋互動的模式,不斷改進和提升教學品質,從而提高學生的學習成效。
濱之鄉模式成功之處不在於模式的複製,更重要的是要眞正明白佐滕教授所指的學習共同體當中共同體的理念,師生之間、學生之間、教師之間,必須共同建立起學習型社群,互相扶持,共同成長。


2013年2月4日 星期一

學習共同體(二)

文.黃逸恆
刊於2013年02月04日澳門日報E05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www.parenting.com.tw/
上期談到,日本東京大學佐藤學教授提出以學習共同體為目標的教育改進研究,並用了三十多年的時間走訪二千多所中小學校,親身深入到教育的第一線現場,與教師共同建立和組織學習社群,推動學生走向眞正的學習,成果斐然。佐藤學教授提出的學習共同體,核心理念在於從過去以教師教學為中心、著重訓練的教學模式,改以學生學習為核心,透過社區、家長及教師通力合作,建立一個能夠關注每個孩子學習的學習共同體
由於佐藤教授的名聲,以及其研究的成果卓著,學習共同體這個教育改進理念迅速影響到周邊國家地區教育界的注意,紛紛組團參觀學習,甚至在本國或本地區組織相關的教育團體,與中小學校協作推動理念的實踐。
不難發現,學習共同體這個看似新的教育名詞,其實就是近十多二十年以來世界教育改革潮流的共同方向,即從教師和學科中心走向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模式。即便是新瓶舊酒,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教育改革的方向應該還是大部分教育同仁共同期盼的改進目標。
上星期,香港教育學院的鄭燕祥教授,為澳門近百位教師主講了一場深有啟發的座談會,鄭教授的分享主要圍繞香港課程改革的實務管理經驗,結合澳門課改的發展方向,介紹了作為學校課程領導與管理者所扮演的角色與任務。當中,鄭教授分享了他三十多年前初任中學教師的一段經歷。
教授取得香港中文大學物理學士畢業後,投身到一所香港郊區的工藝男校任教物理。由於是一所工藝男校,沒有多久他就發現,學生的學術水平根本無法成為物理學家,他過去的成長經歷和學習經驗無法複製給學生。作為物理老師的他矛盾因此而來,不能培養學生成為科學家,哪教書的意義何在?
確實,包括我在內,不少教師都以培養學生成為自己作為教學的核心任務。我們經常會以自己的成長經歷作為對學生的要求,因為我這樣的經歷現在我才有出息。不知不覺地,所謂教師中心和學科中心,就成為了教師心中的一塊磐石。
鄭教授回憶說,他後來想通了:教學生不是為了讓學生成為科學家,而是要讓學生具有科學態度和科學的探究精神。這麼就簡單了,因為他知道不管是什麼孩子,也無論其能力高低,態度和精神都是可以養成的。於是,鄭教授就開始嘗試把大學裡才會有的研究性學習,引入中學的課堂並以專題的方式進行研習。開展的過程中,老師、組長、組員一起進行,共同分工搜集、分析材料、撰寫和發表報吿,別的組向之提出問題,小組共同應對回答。從此,學生們都變得積極主動,組員之間有規劃、實踐、領導、評估、同輩訓練、多元的創造及探索精神。最後,鄭教授補充說,他之前認為不可能成為科學家的學生,有的最後成功升讀工程和科研專業。
三十多年前,學習共同體的精神已經在鄭教授的課室中充分體現了。

2013年1月22日 星期二

民主教育

文.林發欽
刊於20130121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10think.com/wp-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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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論及澳門民主政制的發展,總有意見提出澳門人的素質低,不適合發展民主政治。這種以精英自居的觀點既貶低了澳門人,也誤解了民主的意義和內涵,但卻帶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民主教育。
胡適的老師、美國哲學家和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在其名著《民主與教育》中對民主教育的論述廣為後世認同,他認為自由、民主與教育三者互為關連,民主不僅是一種政治模式,更是一種生活方式,民主社會人人自由與平等,教育有助於發展民主和自由;反之,民主自由的社會,又有助於教育的發展。杜威提出民主需要教育,並不等於沒有民主教育以前就不能發展民主,而是透過教育,可以建構一個更穩定、更理想的民主社會。
近年,澳門因應社會進步,許多旗幟鮮明的主題教育,如生命教育、國民教育、生涯規劃教育等相繼進入學校課程,惟澳門作為一個在民主政治尚處於探索和起步階段的華人社會,民主教育卻鮮有人提出,在學校課程中的份量就更是亟待加強。
根據一些研究,民主教育是指以專題教育形式向學生傳播民主思想,培養學生的民主意識和態度,使學生掌握民主知識,透過民主實踐形成民主生活的能力,成為自由社會的民主公民。一般認為,民主的內涵包括平等、公共、參與等意識;理性、寬容、懷疑等態度;何謂民主、如何民主等知識;表達、溝通、協商、辯護等能力。所有這些,都是民主教育的內容。民主教育是公民教育的一部分,但不是公民教育的全部,公民教育應當包括民主教育,民主教育是公民教育在民主專題上的一種深化。從這個意義上看,單獨提出民主教育是有特別意義的,因為它關係到社會最重要的議題。學校教育的責任就是要把民主的理念和經驗教授給學生,培養學生成為民主社會的公民,履行民主的責任,分享民主的權利。
需要說明的是,正如教育界所認識的那樣,任何的主題內容所說的進入學校課程,往往不是指單獨設科,而是通過對原有課程的改革和統整,將新的內容融入到不同年級、不同學習領域、不同科目的教學中,使學生的學習更適切,更均衡,更符合社會的新需要。
杜威對民主教育提出許多具體可行的方法,教育民主化是民主教育最好的示範,而教育民主化就是以民主的精神去改革教育和經營學校,也就是說,要建設民主的學校,讓學生在民主的真實的環境中體驗和學習民主。
人類文明發展史表明,民主有助於社會政治的穩定,有助於權利的平衡,有助於增強社會凝聚力,有助於伸張社會的公平正義。今天,民主是一種普世價値,無論社會的發展水準為何,都有發展民主的條件,人民享有民主的權利。
在澳門,我相信無論是反對盡快推行民主的人士,還是支持普選的人士,都認同民主教育的重要,那麼,如何發展民主教育,已成為一個迫切的教育議題。

2013年1月7日 星期一

學習共同體(一)

文.黃逸恆
刊於20130107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勉強(為考試而學習)的世界中,我們不曾遭遇任何事、任何人、更不曾貼近自己;我們尊重辛苦多於快樂、順從多於批評、重視複製多於創造。這是為了將來犧牲現在,以獲得財富、地位、權力為代價的世界。但在學習(為學習而學習)的世界中,孩子能持續與事物、與他人對話,更與自己對話……是在一片看不見的土地中自我翱翔,將土地上所發生的一切與自己連結的世界。
——佐藤學


  請各位作個小型統計,我們教導的學生,每天除了做作業、準備測驗考試以外,校外學習的時間共有多少?這個時間的多少,可以反映學生是否出現佐藤學教授所概括的現象:學生正從學習中逃走。確實,如果我們的學生,縱然名列前茅獲奬無數,卻對學習這個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失去興趣,全面發展和終身學習等的教育目標根本無從談起。

  一九九八年,神奈川茅崎市教育委員會與東大教院的佐藤學教授合作,建立起一所以革新教育為目標的先導學校濱之鄉小學,並貫徹佐藤教授倡議學習共同體的理念開展一系列革新的教育實踐。

  從濱之鄉小學建立至今,已有接近十分之一的日本中小學加入到這個學習共同體的教育實踐行列。這些學校的教師皆組成學習社群,開展授業研究,以專題學習為中心共同備課,一起組織教材、研究和分享教學方法和策略,繼而一同進行教學觀摩,開展課程與教學的個案研討,追求彼此的專業成長。這場寧靜的革命開展以來,參與學校的學生已逐漸由勉強(日文意指為考試而學習)走向眞正的學習,成果斐然。

  佐藤學教授的最新著作《學習的革命——從教室出發的改革》,分享了他數十年來開展學習共同體教育實踐的理念、過程與內涵,展示了以學習為中心的教育場域所發生的變化和改進;更重要的是,著作通過他宏觀的視野,引用理論和研究成果,客觀地分析了當前亞洲各國教育發展所面對的困境與狀況,闡釋了諸如快樂學習沒辦法提高學習動機、能力分班不能因材施教等各國各地教育熱議的話題。

  首先,不得不佩服佐藤教授的毅力和熱誠,三十二年前,佐藤教授有感日本的孩子普遍呈現失去學習動機,不知為何而學等的厭學情緒,從而提出學習共同體為目標的教育改進研究。從建立理論基礎,到親力親為地以每星期走訪兩三所學校,直接進入教室觀課,與校長、教師、學生深入的對話與分享。三十多年來,他共走訪過二千五百多所日本的中小學校。據佐藤教授接受雜誌訪問的引述,最初開始的一千多所學校皆以失敗吿終,但因為他的堅持與執着,千多所學校的失敗最後換來現在日本三分一學校的成功。

  詳閱佐藤教授的著作後深有啟發,礙於篇幅所限,欲以之後的數期分別分享其著作中的重點和點滴的讀後體會。同時,亦誠意推薦各位教育同工閱讀。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堅韌

文.黃逸恆

刊於2012年12月10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media.washtimes.com/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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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提高教育品質,並非單指認知能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進一步強調孩子的全面發展;尤其透過課程與教學的持續改進,提升學校教育的效能,讓每一個孩子都能盡展所長,掌握應對未來社會發展的關鍵能力,從而邁向成功。
  那麼,究竟孩子要掌握哪些能力才能成功?我們或許能從《孩子如何成功》(How Children Scucced)一書中找到一些端倪。作者保羅塔夫(Paul Tough)曾任《紐約時報雜誌》編輯、作家,其作品深入探討大量關於教育、貧困和政治的議題。塔夫在文中引用大量研究和實例,提出孩子的成功不是由考試成績決定,而是由性格決定;學校教育如強調包括數學和閱讀等認知能力的訓練,並不能夠幫助孩子邁向成功,特別是那些社經地位家庭仍處在低層的孩子。塔夫指出學生應該發展最重要的能力應是“非認知能力”,他將其稱為“性格”,這是學業乃至人生成功不可缺少的要素。
  過去十多年,共和民主兩黨執政的美國政府,先後提出多項教育改進的政策,繼有布什簽署的“有教無類”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以及奧巴馬政府推出的“力爭上游”(Race to the Top)計劃。儘管已漸見成效,但進程卻仍困難重重,當中仍有比例不少的弱勢孩子受教育水平得不到顯著的提高,中途輟學使這些孩子無法完成高中教育,更遑論升讀大學,從而使這些孩子難以在社會上得到向上流動的機會。塔夫在文中指出,究其原因,在於美國的教育仍以認知發展為主,孩子面對以單一知識為主的升學考試,導致學校和家庭教育忽略了塔夫所指的“性格”的養成和發展,尤其弱勢家庭孩子的父母一般難以承擔育成“性格”的角色,從而養成了一些有礙學習能力的習慣,使他們看不到學習的意義,從而未能在學習中取得成就。
  總括塔夫觀點,其所指的性格核心在於“堅韌力”(Persistence)的培養。作者指出,堅韌力是可以從小培養的,父母要學習放手,要重視給與孩子略高一點的期待與目標,讓孩子有失敗的經驗,然後從失敗到克服的過程,培養孩子堅韌的性格。認為學校教育的核心不在於教會孩子包括數學及閱讀等的認知能力,更重要的是在教育過程中培養學生堅韌的性格。文中作者引用了詹姆斯赫曼的一項追蹤研究,發現只針對認知能力發展的教育方式並不能讓孩子邁向成功,學校教育的精妙之處並不在於認知發展,更多的在於在學校受教育的過程中培養出堅韌的性格特質。
  塔夫的觀點,正好印證了我們學校經常強調學生要努力,小時候,老師不就經常告訴我們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上百分之一聰明的道理嗎?推薦各位教育界的同仁閱讀《孩子如何成功》,希望各位從中得到更多的啟發,從而幫助我們的孩子邁向成功。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瘋堂”成為鄉土教育的基地

文.林發欽
刊於2012年11月26日澳門日報D08文化教思版

圖片來源:http://p.hotelimg.cn/20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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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德堂區因曾設痲瘋病院而被稱為“瘋堂”,附近一帶形成的街道也因此“瘋”起來,有瘋堂斜巷、瘋堂新街、瘋堂里、瘋堂圍、瘋堂中斜巷等。今天,瘋堂的痲瘋病院雖然早已不復存在,“瘋堂”之名卻因歷史之沉重和文化之積澱而揮之不去,並且因地制宜要銳意發展成為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孵化地,凝聚了一批“瘋人”,繼續譜寫新時期的“瘋史”、“瘋事”。
  考“瘋”之起源,今天我們稱“望德堂”者,實乃三處具同心圓關係的不同區域。
  首先,“望德堂”是指望德堂區,位於澳門半島中東部,在澳門半島五個堂區中面積最小,僅有○點六平方公里。其次,“望德堂”是指望德堂坊,即望德堂區的核心區域,以望德聖母堂為中心,包括附近一帶的街道。望德堂坊昔日有較多華人天主教徒聚居,內地和澳門的天主教徒一度很多於此入教,故又稱“進教圍”。望德堂坊現屬已評定之建築群,受到法定保護。再次,“望德堂”是指望德聖母堂,始建於十六世紀中葉,是澳門三大古教堂之一,教堂因供奉望德聖母而得名。望德聖母堂現屬已評定之紀念物,受到法定保護。
  從歷史地理的背景來看,望德堂區位於澳門半島的中部,其核心區域望德堂坊座落在大炮台山和松山兩山之低谷,是昔日葡人居住地“基督城”和中國人居住地“華人村落”的過渡地帶。四百多年來中西文化在這裡紮根滋長,和而不同,演繹著不同的文化故事,孕育出珍貴的歷史文化遺產。深厚的歷史淵源和獨特的地理位置,使本區具有不一樣的個性和發展優勢,在新時期肩負起夯實本土文化和孕育本土創意產業的使命。
  外地文化創意產業的成功經驗表明,創意產業需要一個孵化基地,以凝聚創意產業社群,使其成為創意文化的活動中心。綜合考察澳門的舊城區,望德堂坊一帶較有條件發展為澳門首個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二年十一月起,土地工務運輸局分兩期先後對望德堂坊進行重整和美化工程,使其成為本澳一個充滿歐陸色彩的迷人地方。○四年,望德堂區創意產業促進會成立,標誌望德堂坊的創意文化之路進入實質的起跑階段。
  經過多年努力,今天望德堂坊一帶已聚合了一批文化“瘋人”,集結了婆仔屋、創意園、大瘋堂、陶藝廊、影藝廊、時尚廊、澳門故事館等創意藝文空間,一個充滿本土特色的澳門文化創意園區正逐漸成形。
  從痲瘋病院到創意園區,望德堂似乎迎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但歷史的基因和文化的肌理卻始終如一,望德聖母的仁愛與眷顧從來沒有離開過這片土地,東岸松濤依舊,西岸海風不息,歐陸情濃,鄉土情深。望德堂為澳門人在繁囂的鬧市中守護出一片恬靜的心靈空間,已成為澳門一個理想的鄉土教育基地,師生流連其中,睹鄉物,悟鄉情,必有所獲,教師可多考慮帶學生到此感受“瘋”之美。